而根据绑匪交代的行动路线,整个森海星都忙碌起来,临时暂停了对新游客的接待和内部人员的出境。
“要是梁也能被挡在外面就好了。”脱掉脏兮兮的外套,换了身蓝白病号服的闻九坐在床上,刷着光脑。
双手合十,他难得带了点虔诚:“祈祷祈祷。”
先前在营地表现得太高调,医护人员很贴心地把闻九和谢玄分在了一处,双人间,VIP病房,非常符合首都一中学生的“身价”。
被亡命徒劫持的两个班级,受伤的人很多,好在无人死亡,一些重点被绑匪“关照”、当做猎物追逐的学生,还需要额外的心理治疗。
闻九回病房的路上就听到了好几道哭声。
将彼此换下来的衣服叠好放进路过机器人头顶的小筐,谢玄关门,扫了眼闻九丢在床上的“腕表”:
“你通讯器响了。”
前一秒还生龙活虎的少年立刻掀起被子,盖住脑袋:“我睡了。”
想都不用想,肯定是梁,嘴里八成还没什么好话。
但于梁而言,无论对方反应如何,都与他要达成的目标无关,几分钟后,一个年轻的女护士戴着通讯器走到闻九病房外:
“是,是,梁医生,他的身体数据没什么问题,可能是累了,正在睡觉。”
梁不假思索:“把他叫醒。”
女护士明显愣了下。
她可以理解家长对孩子的担心,可在病人明显需要休息、又确认安全的情况下,梁医生这么做是不是有点不正常?
试探地,女护士道:“其实姜林现在……”
梁硬邦邦:“把他叫醒。”
极其隐晦地,女护士对病床上的少年产生了点同情,可以想象,以梁医生此刻的态度,一会儿等待对方的绝不是什么和风细雨的安抚。
然而,还没等她伸手敲门,另一张病床上的男生便摇头阻止,下了床,开门,关门,动作轻巧,一气呵成:“有事吗?”
女护士一时被问住了。
因为她除了通讯器,并没有带什么医疗用具。
偏偏眼前的男生高高大大,气势也足,半点没有要退让的意思,于是她只能实话实话,悄悄对谢玄使了个眼色:“姜林家长想看看姜林现在的情况。”
言外之意就是,还不赶快讨好你未来岳父。
谁料,对面的男生似乎完全没有理解她的意思,不仅没让路,还横跨了一步:“他很好,在睡觉,不希望被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