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顾听霜这回没有动了。
屋外传来一大阵兵荒马乱的声音,告饶声、推搡声、辱骂声响成一片,一直到房屋外边才停歇下来。
顾听霜往后一靠,轮椅退后,整个人就跟着滚轮的方向滑远了,又退后到房中的阴影处。
小狼在他和宁时亭的床榻之间徘徊不定,出于习惯想要跟随顾听霜,可是又想继续趴在宁时亭怀里。
这只狼崽子到处嗅嗅看看的时候,房门被推开了。
听书拿刀押着一个人进来了,语气很差地说:“看不好他的病,你也别想活。”
那人身上挎着一个药箱,是郎中打扮,但是却长了满脸横肉,是个屠夫相。
那人纵使被刀尖架在了脖子上,也宁死不肯再往里走一步。他直接给跪下了:“小爷爷,我叫您一声爷爷了,我上有老下有小,还有一个药铺开着要养活几个收留的伙计,我实在不敢给药鲛看病啊……药鲛浑身是毒,本就不是平常的药能医好的。普通人看病,舒筋活血用红花,到了药鲛这里指不定要用砒.霜才能医好。你说万一出了什么岔子,我把晴王府的人医死了,那我,那我还活不活了我?”
那医者言辞恳切,说的话倒是真心实意。
听书知道真动手了,宁时亭醒来绝对要给他一顿鞭子,也不敢真把人随随便便地怎么样。他也犯了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