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凉的指腹,被小猫高于常人的体温熨得有些热。
归衡漫不经心地垂下眼。他想到前些天皎皎摸猫时,不小心同他的手撞到了一处——
他还记得与小公主的手指无意相撞的触感。像撞上了一块棉花或是豆腐,细嫩的易碎的,却又温胶一样吸着人,让人觉得只想碰触更多。
归衡眼眸渐暗,手上力气不自觉慢慢加重。
平平不满地低叫一声,威胁地张开小嘴,犹豫了半天,到底不敢咬,气鼓鼓跑到一边舔毛去了。
归衡不去管它。
他向后仰靠在椅上,眸光深沉,一抹深紫如积压的云,随时都要大雨倾盆。
「一时兴起,兴致过了就抛下」——
无论远方的信使会带来何种消息,他都绝不可能容忍这样的结局。
穿着燕羽灰长袍的少年缓缓站起身,犹如将雨天幕中缓缓浮起一大片乌云。他低低垂下眉睫,单手捂住自己的眼睛,唇角微弯,似笑非笑,声音低沉犹如呓语:“皎皎……你可别忘记自己说过的话啊。”
几日后,甘露宫来人请皎皎前往拜见。
杜姑姑说,这么长时间,该懂的人应该已经懂了,公主不必再幽闭不出。很久没去拜见贵妃,也该去见见,免得娘娘担心。
皎皎点点头,小小声地说好。
杜姑姑叹了口气,命人备轿。
公主总是无精打采,做什么事都提不起兴致。描了一半的画就放那儿搁着,不但膳食进的不香,连最喜欢吃的点心也吃不下多少。才几天的功夫,整个人瘦了一圈儿。
她都有些埋怨自己,是否话说得太重了。
轿辇又快又稳,很快便到了甘露宫。
皎皎低垂着眉眼,被人扶下轿辇,走进殿内,慢慢抬起眼睛。
映入眼帘的除了难得端正坐好的柔嘉贵妃,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