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忘尘看向刚才插话的几人,微微皱眉,丝毫不掩饰他的不喜。
三人接连表态,一众女孩儿顿时不敢再说话了,她们也有些心虚,刚才人多势众的时候,肆无忌惮,如今回想起来,那副面容,实在是太过丑陋了些。
“不就是看她长得好看,你们才为她说话。”张寄云一直恋慕崔佑安,可没想到她竟然也为曦光说话,顿时愤愤,她曾经这样奚落的人不少,怎么不见对方过来打抱不平?
说白了,还不是因为曦光那张脸。
她抬眼看向曦光,满是厌恶。
狐媚!
“姑娘这话说的,莫非得你说的姑娘容貌不美了,我们才能说话?”齐成云反问一句。
张寄云哑然。
她不是这个意思,可看着对面几个人,她一个人根本是说不过的,只好咬牙坐下。
经此一遭,原本有些热闹的园子顿时有些冷清,许多人都忍不住偷眼去看曦光。
她们觉得张寄云说的很多,要不是她生的美,寻常人肯定是不会为她说话的。
秦姣姣狠狠瞪向那些人,寻常人怕,张寄云却是不怕的,她祖父是当今饶国公,而安王府只是一个被分封在江州的藩王罢了,虽然品级低了一等,但一个在京,一个在外,这就是区别。
眼见着她毫不掩饰的看回来,她气的咬牙。
曦光见了忙拉了她冲她微笑,说,“那张寄云又喜欢谁?”
她算是看出来了,若是对她有恶意,定然是有喜欢的人了,还是她认识的。
秦姣姣小声说了答案,眼睛忽然一亮,看向崔佑安,再看一眼张寄云,径直拉着曦光就到了崔佑安身边,笑吟吟的说,“崔公子,那投壶怎么玩啊?”
她是知道怎么玩,但是她现在更想气一气张寄云。
眼见着她毫不掩饰的看向张寄云,曦光立时领悟了她的意思,不由哭笑不得,觉得这样有些幼稚,可再一想她刚才那么生气,也就顺着她了。
一抬眼,见着崔佑安微笑,自觉利用了这人,她有些歉意的笑了笑。
如此被挑衅,张寄云险些拽烂了帕子,咬牙切齿的看着,可刚才的一切,都不如眼见着崔佑安对曦光的微笑让她更生气。
崔佑安看懂了秦姣姣的小心思,却也没拒绝,见曦光歉意,安抚的对她一笑,温声说了起来。
曦光一开始只是凑合听听,等他说了几句后,倒是真的对投壶产生了兴趣。
她拿着对方递来的箭枝,小心翼翼试探着抛了一下。
果不其然的偏了。
曦光眼睛却亮了,继续尝试,不知不觉就投完了壶中的剑,正要蹙眉,就有人又放了一壶过来。
她顺着那只白皙修长的手看去,便对上了崔佑安含笑的双眼。
小兰见了下意识皱眉,云芝更是紧张。
她家娘娘不知道,可她还记得当初那个在帐前看到皇帝的夜晚。
她从不觉得,陛下会放弃自家娘娘。
如今这样,不过是别有打算罢了。
不同于曦光印象中温柔体贴的陛下,云芝从来不曾忘记那位的冷酷无情,她很担心曦光和别的男子走的太近,会惹的陛下不悦。
到时候……
谁也不知道那位会做出什么。
想起那个昏暗的地牢,云芝浑身一抖。
秦姣姣丝毫不知两人的想法,见着对方这样,眼睛一亮。
莫非这个崔家玉树,真的对她姐姐有意?
指尖一顿,曦光笑了笑,说,“多谢公子,只是我有些累了,便不必了。”
小兰眼睛一亮,记下了这一幕。
刚才分明还遗憾,这会儿却又拒绝?
崔佑安面上微笑,说,“是我想的不周到了。”
面对自家哥哥被拒绝,崔云萼笑着看他,心中却也有些遗憾,过去拉了曦光坐下。
下人上了茶,曦光端起,正要饮下,忽然顿住,垂头看了眼放下,又伸手拦住秦姣姣手中的茶,拿过又看,微蹙的眉才松开。
“怎么了?”白忘尘一直注意着她,立即问。
“我的茶里被下了药。”曦光说,抬眼看向上茶的人,可身后空空,哪里还有那人的身影。
小兰面色一变,离曦光更近了些。
“什么?”秦姣姣惊呼一声,崔云萼和徐念瑶两人也不由惊讶。
白忘尘瞬时起身,引得周围的人不由看去,他没有理会,直接去找了崔佑安。
这里到底是崔家,事情到底如何,让他们去查。
崔佑安当即就重视起来,立即命人开始查。
几人的动作引得众人惊愕,顿时有些不安起来,等知道曦光的茶中被人下了药,更是慌乱。
这,这好好的宴会,怎么还有人下药?
燕灵璧得了信匆匆赶到,始终矜傲含笑的脸细眉微皱,来了先打量一眼曦光,见着没事才恢复了从容,皱着眉看向王氏身边的男人,说,“好好的宴会忽然发生了这些事,崔大人,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王氏已经被养的傻了,这事说给她听也没用,还要找这位按察使崔拾遗。
“王妃放心,我定然会给你一个交代。”崔拾遗也想知道,到底是谁,竟然敢在他这个主管刑狱法度的按察使府中,敢这种勾当。
着人封锁了府内外,他亲自坐镇正堂,让手下的人详查,眸光不忘在堂中的人群中巡回。
刚才的事情他已经听说,这位所谓的表姑娘来到江州后的事情他也了解了一个大概,左右不过是小儿女之间争风吃醋的那点事,在他看来,并不难查。
半晌,他将目光停在盐运使张家的姑娘身上。
张寄云低着头依偎在自家娘亲的身边,心中慌乱。
本来计划的好好的,她只是准备让那盛曦出个丑而已,但是没想到竟然被她发现了,她手下的人根本没来得及逃走。
“跟我坐直了。”轻轻拍了拍她,陈氏悄声说,她这样,是生怕别人发现不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