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谁踢我?!”
他哎呦哎呦地抽着气,一睁眼就见自家主子高高在上地俯视着他,眸中无波无澜,可那挂满寒霜的面容却透着森森杀意!
刘子大骇,除了采琴姐姐刚死之时,他已许久不曾见爷这般明显的杀意了。
他哪儿还顾得疼,赶紧一骨碌爬了起来,埋头就是几个响头。
“爷息怒,息怒!”
“怎么回事?”
耶律越的声音不愠不火,仿佛丝毫不曾动怒,可常年伺候在侧的刘子却再清楚不过,他的爷动怒了,那怒不是在脸上,是在心里!
即便旁人看不出,他刘子却是再清楚不过!刘子又磕了个头,这才战战兢兢地将昨夜之时叙说了一遍,尤其着重强调了余小晚殷勤端茶的场景。
耶律越隐于袍袖的拳头越收越紧,面上依然波澜不惊,可眸底那深沉的杀意却也毫不遮掩。
“好,很好!”
他笑了,笑得极为突兀,撩袍坐在草丛之中,双目阖上,旁人只当他是要歇息,唯刘子最为清楚,他这是要催动雄蛊!
他家爷历时整整一载,费尽千辛万苦炼养出的缠情蛊,雄蛊在爷体内,雌蛊就在那逃走的莫秋水丹田之中。
缠情,看名字也晓得,痴痴缠缠,死生不放,死则痴,生则缠,催动雄蛊可控雌蛊,亦可随时洞悉雌蛊所在,便是她人在千里之外,也逃不出爷的手掌心。
只是,雌雄双蛊不可离开超过两日,否则雄蛊宿主欲|火缠身,雌蛊宿主则受锥心之苦。
这便是雌雄之分,与人之男女相似,男子生来欲念更重,爱人不在身侧便会“欲壑难填”,而女子生来更重情丝,爱人不在则会相思成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