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全哥真是细心的人啊。”杜九言没客气,换了衣服出来,刘大全咧嘴笑着,道:“好看,九哥玉树临风,风流倜傥。”
杜九言拂开袍子,请刘大全坐下来,道:“我今天要去衙门办王茂生的官司。关于巡检司那几个人,你知道多少,都和我说说。”
“九哥,这件事您稍后再说行不行。”刘大全说着,从怀里拿了一张纸出来铺在桌子上,上面印满了手印,他指着上面道:“这而是兄弟们的手印,您看看。”
杜九言大概猜到他的意思。
“我们只认得几个字,契约什么的从来不会写。九哥您现在就在这纸上写,这事就定下来了。我刘大全要是反悔,我就不得好死,天打五雷轰。”刘大全道。
“言重了,言重了。”杜九言摆手,既然要谈矿山的事,那她就索性问一问,“这之前,你们一年能采矿多少,得多少利?这矿可鉴定过,还能采几年?”
刘大全正色回道:“九哥懂的就是多。我也是才请个老先生来看过,他说这矿很好,估摸着按我们现在的人头和出矿的速度,还能有个四五十年的样子,过后就没有了。”
“至于一年出多少矿和铁,我没有仔细算过,反正拿到钱兄弟们就分掉了。这两年一共分了八次钱,每次兄弟们都能分到十多两的银子。”
杜九言目瞪口呆,“这么说,你们整个矿没有账簿?”
“没有,花钱就找我拿,我觉得行就把钱给他,不行,就扣着。”刘大全道:“九哥,我们都是没读过几天书的大老粗,在这里就是因为没地种,又娶不到娘们,不然,也不可能背井离乡,躲在这山坳子里。”
“此事我知道了,让我再想想。”杜九言没有想到,这么好的矿山,能被他们这群人,作践成这样。乱七八糟,毫无章法!
至于销路,她都不用问,自然是有的卖就卖,没的卖就等。
三年不开张,开张饿三年的情况。
“契约,我按照昨晚说的列,至于细节,等我抽空写清楚再来和你们。既然大家都是兄弟,我又想你们都能好好的,做同样份的工,却能挣更多的钱,不但有饭吃有衣穿,还能老婆孩子热炕头。”
“九哥!”刘大全蹭的站起来,“我代兄弟们,谢谢您。”
杜九言揉额头,刘大全这个人的实在不经看。乍一看时觉得他城府很深,霸气外露,可短时间已接触了解,就发现,此人实在是简单到令人……惋惜。
“得亏你们遇见我了。”杜九言拍了拍刘大全的肩膀,“我还真是良善的人啊!”
刘大全点头不迭。
“行了,那就说一说巡检司。”杜九言看着刘大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