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驹对魁首近卫招了招手:“帮他把车队收拢好。”
魁首近卫领命离开,他们以及那些护院将散落的货物搬回去,又将受惊的马匹牵回来重新套好。
然而董翳确实一阵纠结,忍不住问道:“敢问大人,您此行是要去……?”
“咸阳!”吴驹说。
董翳心头一颤,果然与他们是反方向,他咬了咬嘴唇,说道:
“实不相瞒,属下的妹妹身患重病,此去郿县,也有意前往临近的岐山,到那里的医家寻一位医者为我妹妹医治,不知可否先容属下将妹妹送至,待此事毕,属下立马前往咸阳!”
吴驹抬手制止他:“等等,你的妹妹生病了?”
董翳点头。
“你要去岐山找医者?”
董翳又点头。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吴驹哈哈大笑起来。
不仅吴驹,一旁一直在围观的苏长老等人也跟着笑,一直冷着面的章邯和司马欣也笑了笑。
医者?岐山医者?他们这车队里不都是吗?而且还是最好的医者!
董翳不知情,自然不明所以。
见他一副摸不着头脑的样子,吴驹收敛笑容,微笑道:“你放心,待我们抵达咸阳,我替你找医者!”
董翳微微思索。
咸阳是秦国都城,那里的好医者也是大把大把的,只是他们兼顾躲避仇家,所以没有在那里寻找。
“那便多谢大人了!”董翳说。
吴驹摆了摆手。
又听董翳咬了咬牙,继续说:“其实还有一件事……”
“有事就一气说完,不必扭扭捏捏的,不似大丈夫作态!”吴驹说。
董翳点点头:“我的仇家就在咸阳附近。”
吴驹挑眉,原来他是怕前往咸阳会像自投罗网一样。
“你的仇家,是大王吗?”吴驹问。
董翳摇摇头:“当然不是!属下岂能与大王结仇,别说结仇了,一个天一个地,连交集都是难有的。”
“是吕相?”吴驹又问。
“不是。”
“三公九卿?”
“都不是。”董翳摇摇头:“只是个稍有些权势,鱼肉乡里的地头蛇罢了。”
吴驹笑了:“那便没事了,你不必担心,有我在,没人敢动你。”
董翳顿时心头大定,转念一想又觉得细思极恐。
他只说了大王、吕相、三公九卿,然后说那便没事了,那是不是说,在他看来只有这些人是他觉得棘手的?
这到底是何方神圣啊!
董翳越来越觉得对方必然是一位位高权重的大人物了。
吴驹跳下马车,穿过那一片血河,走到那母女的马车前,看了一眼马车里的美妇和小女孩。
美妇见状,连忙想要行礼,却被吴驹制止。
吴驹见这女孩约莫十岁出头,正处昏迷,长相不差,但面黄而枯瘦,整个人很病态。
吴驹伸手拿起她的手腕把了个脉,很快便放下了:“嗯,没事,到咸阳再说吧。”
说完,他便走回自己的马车,朗声说道:“好了好了,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