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嫂唤我名仪即可,叫郡主倒显得我们不亲热了。”李名仪皮笑肉不笑,对她道:“往年每年的秋猎都是长嫂独领风姿,将咱们一众人都比了下去,我还以为今年长嫂不来了,甚是惋惜过一阵。”
傅娇听到李名仪的挑衅,面上十分平和。她和李名仪从小就不对付,如今她落难,她来踩上一脚乃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傅娇不接话,李名仪就跟打在软棉花上一样,她也不恼,唇畔含笑慢慢说道:“是我忘了,大皇兄去世已经半年,长嫂为他哭也哭了,病也病了,也该早些走出来,看看外头的天地。”
“郡主说得是。”傅娇不咸不淡地接话。
李名仪扫了眼傅娇,见她一副未将自己看在眼里的态势,心里火气更冒,不知她高傲个什么劲儿。
“看到长嫂能走出悲痛,名仪也为你开心。”李名仪道:“不然别人还以为你克死新婚丈夫,从此没脸出来见人呢。”
傅娇执筷子的手微微抖了下,李名仪将她的动作尽收眼底,嘴角噙着一丝愉悦的笑,好整以暇看向她。
“是啊,是该多出来走走。”傅娇理了理衣袖:“郡主今年新婚的时候我身体不适,未能过府庆贺,今日郡马爷可来了?我也好当面贺一贺你们的新婚之喜。”
傅娇话音方落,席上静了片刻,接着四下传来三三两两的窃笑。
李名仪的脸色一瞬间变得难看至极,涨红得快要滴血。
傅娇轻轻拍了拍脑袋,有些懊恼地说:“瞧我这记性,是我忘了,听说郡马爷成婚前逃婚了,带着个绣娘弃你而去。我悲伤过度,神思恍惚,最近越发糊涂了,你千万别记怪我。”
李名仪未婚夫婿逃婚的事情闹得满城皆知,她遭人背后指点了好几个月。
因着禹王的权势,没人敢在她面前说半个字,傅娇却敢当众折损她的面子,揭她的短。她听到厅里隐隐约约的嘲笑声,她一向骄纵惯了,竟然下意识抬起了手。
“好了。”上首的李洵忽然发话,制止李名仪:“好端端的一场秋猎,非要闹得乌烟瘴气,再要闹,滚回京去。”
李洵发话,李名仪不敢再动作,心有不甘地恨了傅娇两眼,然后才坐回凳子上。
傅娇恍若无事人,低头继续吃菜。
晚上宴席散了之后,李洵让刘瑾把傅娇带回他的帐子里。
傅娇饶是不愿,但她知道李洵的脾气,若是在此处闹出动静,她干脆不要活了,只好不情不愿地去他帐子里。
李洵亲自挽了袖子伺候她梳洗,然后把她抱到床榻上。
宫女识趣地吹灭了帐子里的灯,只留了床头的一盏,然后躬身退出帐子,还特意退离帐子几丈远。
李洵搂着她的腰身,脸贴在她颈边问:“方才怎么不打她?”
傅娇被他的呼吸挠得发痒:“殿下想看我们打架?”
“以前她都不敢惹你,你若生起气来,会把她按在地上揍一顿。”李洵说。
“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傅娇嗤笑一声:“此一时彼一时,我还敢打她吗?”
李洵无所谓地说:“怕什么,有孤给你撑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