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能好好学习了么。”
楚漓想着,这样的话她应该能乖乖听话了,只希望她整日忙学习喘不过气,才好安分守己一些,一个是留在侯府安全,另外……她可别再招摇过市,惹一些烂桃花回来了,让人头疼得要死。
沈明月咬着唇,感觉到上面残存的温度,只觉得回味无穷,呆呆在那里站了许久,楚漓已经走到一旁坐下喝茶降火去了。
沈明月回过神,也跟过去在楚漓身边坐下,一时心花怒放,心里比吃了蜜还要甜。
之后,沈明月从听风阁出来前,特地拉着骆英到角落里问话:“骆大哥,你再跟我说说表哥他和慕烟萝的事呗,表哥是不是很喜欢她啊?”
沈明月想知道的是,楚漓是不是就因为还没忘了那个慕烟萝,所以才几次三番拒绝了她。
骆英窘迫的笑了笑:“你也知道,世子他从来不露心事,在下是真不知道。”
沈明月撇起两条柳叶眉,追问道:“可是,你跟着他久了多少也看得出来一些吧?就别藏着捏着了,跟我说一说?”
骆英拗不过她,只得妥协下来,说是慕烟萝的死,楚漓一直心怀歉疚,慕烟萝死后就再没与别的女子多有接触,即使徐青铮也不过是以礼相待罢了。
沈明月羡慕楚漓与慕烟萝青梅竹马的情分,可既然慕烟萝已经死了两年了,就算楚漓以前很喜欢她,应该也造不成什么影响吧?她总不可能从坟墓里爬出来吧?
沈明月又问:“那,慕烟萝是不是知书达理,善解人意,又多才多艺,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啊?”之前徐青铮就提过,那个慕烟萝是才女,还擅长弹一首《清夜吟》美名远扬。
骆英点头:“姑娘你方才说的好像都有,而且慕姑娘天仙下凡般的美貌,世子书房里还收藏着一副慕姑娘的画像,他偶尔还拿出来看……”
说到这里,骆英有些恶作剧的意思,暗自偷笑。
沈明月脸色瞬间难看了几分,总算明白楚漓对她的为何要求这么多了,可能是因为她和慕烟萝差距太大,所以楚漓难免会以旧情人的标准来衡量她。或者说,其实他因为忘不了慕烟萝,有种解不开的心结?
此时,沈明月生出一丝大胆的想法:“骆大哥,那你能否拿那副慕姑娘的画像给我见识见识?我也想看看这传说中的仙子下凡。”
骆英立马摇头晃脑:“这在下可做不到,世子谁也不让动。”
“悄悄拿过来,看完马上放回去也没关系的,不会被发现。”
骆英继续摇头,坚决不去,死也不去。
沈明月只好轻哼一声,抄着手,跃跃欲试的,那她只好亲自出马了!
骆英冷笑:话说,那副谁都不能动,即使安定侯都不能动的画像,不知道表姑娘动了会怎么样,哈哈……好是期待呢。
之后的日子,楚漓果真找了几位女先生,每日按照时辰安排过来给沈明月授课。
沈明月这次是真的从早到晚忙得不可开交,去给楚漓换药吧,想着好不容易能与他相见,又可以撩拨一下,结果,人家楚漓每日要检查她的功课,虽然他说有进步有奖励,可是表现不好会有惩罚呀。
沈明月只想知道:“奖励是什么啊?”
楚漓只问:“你想要什么?”
如果要让沈明月提奖励,当然是恬不知耻的撅起樱桃小嘴:“这个,亲亲……”
自从那天与楚漓亲嘴之后,沈明月就觉得念念不忘,晚上回去还做了春-梦,又要喝安神汤才能好好睡觉。
楚漓一脸的嫌弃,在她额上拍了一巴掌。
当然,以前约定好的去济世堂的日子,三月二十五,沈明月还是能以去找师父墨玉学艺为理由,照常出门,只不过需要天还没亮就早早出发,先去找墨玉,应付完成之后,午后再照例去对面济世堂。
因为早就与墨玉约定好,所以沈明月领着折叶,一到静安堂就顺利的见到了墨玉,墨玉人如其名,白衣翩翩,温润如玉,坐在屋中朝着她抿嘴轻笑。
“乖徒儿,才几日不见,怎么就清瘦了这么些了?可是侯府虐待你了?要不你到师父这里借住吧,咱们没必要吃那个亏。”墨玉上下审视沈明月,确实看她比起前几日少了些精神。
沈明月无精打采的过去坐下,托着个腮,叹息道:“只是这几日太累了。”
墨玉问:“那世子近两日如何?”
沈明月心里冷笑,这几日,楚漓折腾她折腾得挺欢的,简直精神大好,伤势恢复得也快,都开始一早起来练功了,怕是也不用上药了吧。
墨玉道:“我这几日也没去探望世子,只听说好像出了什么事,二公子昨日离开了长安,往边关去了。”
沈明月便将那日楚洐发生的事情跟墨玉说了一遍,并道:“所以,安定侯罚二公子去镇守边关,没有传唤不得回来。”
墨玉长叹一声:“唉,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沈明月冷笑了笑,复又问墨玉:“师父你年纪也不小了,长得一表人才,还是大名鼎鼎的神医,怎么没给我找个师娘?”
墨玉笑道:“对哦,忘了此事,要不,今日我就领你去见见你师娘,如何?”
沈明月当即拍手叫好,也提出条件:“不过我要在午时之前回来,去济世堂,你知道的。”
墨玉把沈明月在济世堂坐诊看病也当做了她的课程以内,所以自然是支持的,也答应:“放心,用不上两个时辰,走,我们先去接个人。”
于是,墨玉就领着沈明月出门坐上马车出发了,师徒二人同坐一辆马车内,顺便探讨探讨人生和理想。
墨玉问起:“徒儿,你说你有什么祖传秘方可以治不孕不育,可将这秘方借给师父我钻研钻研么?我倒是想看看有何奇妙之处。”
沈明月表情微变,随后僵硬的扯了扯嘴角,道:“既然是秘方,就不方便给师父过目了吧?”
墨玉问:“连师父也不能给?”
沈明月点头:“还请师父见谅,既然是祖传,那明月也只能传给后辈,师父你又不是后辈。”
墨玉失笑道:“我看,你根本就没有什么祖传秘方吧?不过糊弄周静安的把戏。”
沈明月立即就急了:“我当然有啦!只是,只是真的不方便透露,有违祖训。”
墨玉只得摇头叹气:“好好好,不透露就不透露,只望徒儿你不要胡乱使用你的秘方,坏了师父我的名声才好。”
沈明月笑着点头:“那是当然,明月只给师父长脸,绝不丢脸!”
二人说着话,马车绕城一圈,不多时,停在路边,从外头上来了两个人,一个二十五六的碧衣女子带着个五六岁大的男童。
那女子模样清秀端庄,牵着的男童也长得模样标志可爱,白白净净的,两人上来并排入座。
沈明月还以为那女子就是师娘呢,连忙招呼了一声:“明月见过师娘。”
结果气氛就尴尬了,那女子笑了笑,道:“姑娘误会了。”
墨玉也连忙解释:“徒儿误会,她是你师娘的妹妹,叫一声芙姨就是。”又拉着那孩子道,“这个是犬子墨子宁。”
沈明月顿时有些脸红,抓耳挠腮道:“我还以为……实在抱歉,我看芙姨这么年轻,要不然还是喊一声姐姐吧。”
墨玉抽了抽嘴角:“那不是辈分又乱了……”
“反正已经够乱了,不差这些。”
叶芙也笑道:“妹妹愿意怎么喊就怎么喊吧。”
那男童墨子宁眨巴着眼睛,歪着脑袋好奇的看着沈明月,稚嫩的嗓音道:“所以你就是我爹刚收的女徒弟?”
沈明月点头:“正是。”
墨子宁轻笑一声道:“师妹见了师兄还不快快行礼?”
沈明月被这小大人般的孩童说得是又好气又好笑,扶额道:“我说,我年纪比你大这么多,应当我是师姐才对吧?”
墨子宁不以为然,抄着手,趾高气昂的说道:“可是我比你先入门啊!你难道不知道拜师的规矩?”
沈明月真的是一脸呆懵,转眼疑惑的看向墨玉,想求解答,难道她真要喊这个五六岁的孩童师兄?
墨玉笑了笑,道:“我可没收这小屁孩,徒弟别听他胡扯。”
墨子宁只得吐了吐舌头,不过背着他爹,还是喊沈明月做师妹就是了,沈明月对他也没有法子。
沈明月随后又好奇问问:“那,怎么没见到师娘?”
他们三人面面相觑,意语深长的说道:“一会儿就见到了。”
于是这一路出城来到荒郊野外,树林之间,沈明月确实见到了师娘,可见到的只不过是一座墓碑而已。
没想到,师娘早就过世了,沈明月还以为是大活人呢,呆愣愣的伫在后面,一时有些手足无措,场面极度尴尬。
刚开始认错叶芙是师娘也就算了,现在又这样……
墨子宁已经牵着墨玉的手,两父子双双走上前去,叶芙也跟在后头,就见孩子用袖子轻轻拭去墓碑上的尘土,笑眯眯的说着:“娘,我带着爹爹和芙姨又来了,还带了师姐来看你,这些日你在下面过得好么?”
墨玉回头,朝着沈明月勾手,道:“你不是要见师娘么,还不快过来拜见?”
沈明月这才回过神来,小跑上前去,在墓碑前恭敬的跪下,磕头道一句:“徒儿沈明月见过师娘。”
拜过了师娘,回去路上,沈明月愁眉不展,一脸歉意的说道:“对不起师父,我不知道师娘她,已经过世了……”还这么无知的提起墨玉的伤心事。
“你不必太过自责,是你师父这天下第一神医浪得虚名了,任谁都能治,却偏偏治不好她。”说着,楚漓的眸中一抹哀愁一闪而过,似乎早已痊愈的伤痕仍旧在隐隐作痛,为了掩饰,还轻轻摸了摸自家儿子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