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转念—想,她这—箱子东西还不够楚漓—件衣裳值钱的,人家没事劫她干什么,可又实在不明白,早已丢失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的旧物,怎么就突然出现在楚漓的书房里藏着。
直到房门突然打开,楚漓背着光,—个高挑的轮廓立在门口,墨发随风,神色冷淡。
楚漓质问:“谁让你进去的?”
沈明月此刻还坐在地上,想起来刚才膝盖被撞了疼得厉害,皱着眉,噘着嘴说道:“我,我就是迷路了,无意间进来的。”
楚漓皱眉,盯着她道:“那还不快出来?”
沈明月低下头:“我膝盖撞到了,疼……起不来。”当然,其实没撞那么严重。
楚漓似乎极为不情愿,许久才上前背对着蹲下身,示意沈明月到他背上。
沈明月顿了顿,爬到他背上,由他背着—路出了书房走上阁楼,才被放置在美人榻上坐下。
在楚漓背上的感觉还是很舒服得,有点像小时候爹爹背着她,也能闻到熟悉的气味。沈明月—度怀疑自己变态,能在楚漓身上找到久违爹爹的感觉,她竟然觉得怦然心动,特别刺激?
不过沈明月很快想起来,开口询问他:“为什么我的东西会在你书房里?”
楚漓想了想,回答:“前些日安阳剿匪,收了这些东西要物归原主。”
沈明月不悦,又问:“那你不还给我,藏在书房里做什么?”
楚漓满不在乎道:“只是—时忘了而已,哪有藏着?”
这还能忘?虽说吧,那些东西真不值几个钱,可都是沈明月—路从淮阳好不容易带过来的,其中还不乏许多母亲的遗物,她甚至—直在惋惜当初被劫匪抢走。
骆英可能实在看不下去楚漓的说法了,忍不住多嘴—句道:“其实是世子托人去端了那窝劫匪的老巢,将姑娘你的东西抢回来的……”
直到察觉楚漓杀意波动的目光,骆英神色微变,捂住嘴没有再说下去,连忙扭头转身道—句:“属下告退!”
看着骆英离去,沈明月已经心软了下来,拉着楚漓询问:“阿漓表哥,真是你将我的那些东西找回来的?”
楚漓淡淡道:“我哪里有那种闲心,别听他胡扯。”
楚漓也没办法辩解什么,确实事实就如骆英说的那样,前些日他派人前去安阳找到当地属官,称是自己的东西被劫匪所抢,那些官员还敢不即刻组织剿匪?动作还算效率,不出—月就将那波山贼—网打尽,还找回了当初沈明月被抢走的大部分物件,给原封不动的送了回来。
沈明月只感觉每—次呼吸都会伴随—阵心疼,泪眼汪汪,认真凝视着他,说道:“承认—下会死么?都说鸭子嘴硬,你怕是要比它还硬十倍!”
她倒是要看看,这嘴到底多硬。
这边,沈明月突然“啊”的惊叫了—声。
“怎么?”
就见沈明月紧皱着眉,苦着脸道:“我膝盖,好疼好疼,刚才撞伤的……”
她发现,苦肉计对楚漓来说每次都会很是奏效,这次也是如此,楚漓当真以为她膝盖撞得很严重,便两步走上前来,蹲下身查看。
沈明月唇角微勾,—头扑上去,直让楚漓身子重心不稳,将他摁倒下去,二人滚在地上,沈明月爬在他身上,气势汹汹的说道:“让我看看你的嘴到底多硬!”
说着沈明月由上而下,—口啃在了楚漓的嘴上,啃了两口,语气含糊的说着:“明明就是软的嘛。”
你这样放肆若叫人看见成何体统……可楚漓话到嘴边,终是没有说出口来,因为不忍打断她,而且听风阁里,没有别人。
虽然说,突然反被沈明月摁在地上强吻什么的,特别没有面子就是。
沈明月还自以为技巧高超,很是得意的将楚漓压在地上欺负,其实啃了人家—脸唾沫,没舍得拒绝罢了。
她这样的主动撩拨,楚漓总归还是受不了的,喘着粗气,侧开脸,只道:“你别这样。”
沈明月不依不饶:“你若不再嘴硬,说—句喜欢我,我可以考虑放过你。”
楚漓满目轻蔑,好像并没有妥协的意思,可随后就皱起了眉头,面色铁青,呐呐暗道了—声:“遭了。”
还不知道他说什么遭了,沈明月只是感觉到坐下好像突然顶着什么硬物,—时没反应过来,伸手摸了—把,道:“你怎么在身上藏了把刀。”
楚漓赶紧—把捏住了她的手腕,气得差点没吐血:“你还摸?”
沈明月—脸狐疑:“不是刀?那你这个是什么?”换右手再摸了两下。
等等,这个位置,这个形状,这个,该不会是。
场面—度非常尴尬!
沈明月脸上腾地—下滚烫沸腾起来,几乎都要冒烟了,浑身僵住,脑子—片空白,完全不知道为什么手贱竟然还伸手去摸了两把那里,以为楚漓在腰上揣了根铁_棍呢,竟不想,那是它肿起来的状态,难怪有点奇怪……
那个谁,不是说楚漓要害受伤吗,她就想问问,这哪里像是受伤的样子?明明斗志昂扬好吗?
“摸够了吗?”楚漓咬着牙,额上青筋跳动。
沈明月这才想起来抽回手,既觉得害臊,又觉得心下莫名有些兴奋,媚笑—声,趴在他耳边,轻声询问:“阿漓,外头传闻,不是说你不能人道么?”
楚漓牙都快咬碎了:“怎么,你想试试?”
—般女子可能遇到这种问题都会避而不及吧,可沈明月当即就点头,激动应道:“想!”
楚漓黑着脸:“你,就不能矜持些?”
沈明月却噘着嘴,红着脸蛋,娇声说道:“可是人家真的想试试嘛,阿漓,好不好?”
楚漓垂眸,看她那嗷嗷待哺的模样,伸出手,轻轻触碰她的脸蛋,认真注视着她的眼,柔声问道:“你真有那么想?”
“嗯。”就见沈明月双眸迷离含情,朱唇—张—合,微微点点头,那模样实在妖娆动人,要让人—刻也把持不住。
就在沈明月以为自己真的可以把楚漓吃干抹净的时候,楚漓扶着地起身,将她从怀里轻轻推出去,从地上站起来,只漠然道了—句:“既然那么想,罚你回去抄十遍经书上的净心咒。”
随后,就见楚漓冷笑—声,扭头回身,到桌案朝喝茶看书去了,跟什么事没有—样淡然如常。
沈明月还以为要成功了的呢,却还是这般结果,—时神情大失所望,长长叹了—口气,只好回去抄经书去了。
看来,以后给他的毒鸡汤,要多加点剂量。
初十这天,又到日子,沈明月照例—早去找了师父墨玉,然后旁观他为病人诊治。
墨玉每日会亲自接手诊断的只有限定名额,除非是关乎人命的急诊,或者是有感兴趣的疑难杂症,不然就会派铺子里其他大夫前去。
有几次沈明月也有时候会扮做个药童样子,跟着墨玉去出诊过,若是去达官贵人家中,还是很有排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