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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往事(1 / 2)

大概大半个时辰之后,沈明月正睡得迷迷糊糊时,听见耳畔有个熟悉而磁性的声音:“明月,起来喝药。”

沈明月昏昏沉沉,睁开眼来,就看见楚漓正端着药碗,一脸担忧,坐在床前。

“阿漓表哥你来了,不会是我又做梦吧。”沈明月病得厉害,也有些分不清虚虚实实。

“是我,来,先将药喝了。”楚漓扶着她起来,将黏糊糊的汤药装了一勺,送到她唇边。

沈明月张开干涩的嘴,就将药一勺一勺的喝了下去,可能嘴里也没多少味觉,加上在楚漓怀中甜滋滋的,喝药也不觉得苦,很快就将半碗药喝了下去,复又躺着睡下。

楚漓给她盖上棉被,又摸了摸她的额头,自责道:“此事都要怪我,若不是在水里……”在水里做了那个事,她也不会病得这么重……为什么当时就没忍一忍,在哪里不好偏偏在水里。

沈明月握着他的手,晃了晃脑袋,抿唇笑道:“怎么会怪你,是我自己不争气。”

若不是那个唐顷秋突然造访,她说不定正在月华斋里和楚漓卿卿我我,不知道多悠闲惬意,也不至于被吓得直接病倒过去。

想起唐顷秋,沈明月抓着楚漓的手都颤了一下,心情渐渐沉淀下去,想将手抽回。若是楚漓知道以前的事,定会对她厌恶嫌弃吧。

发现沈明月慢慢缩回手,楚漓倒是握紧她的手不放,询问:“怎么了?”

沈明月摇摇头:“阿漓表哥还是先出去吧,只怕这风寒传染给你就不好了。”

楚漓道一句“不怕”,反而附身下来将脸凑得沈明月更近了,炙热的唇贴在了沈明月干涩的唇瓣上,仔细帮她润了润,才不舍的分开,这次,他尝着她刚喝过药的唇瓣,不是以前的香甜,而是一股苦味,苦得让人心疼。

楚漓满目疼惜的看着她的眼,轻抚她的发,声线温柔似水:“等你病好了,我就带你去见父亲母亲,说我们的事。”

沈明月迷迷糊糊的,都有些迷醉了,可猛然想起了什么,赶紧侧开脸抗拒:“阿漓表哥,我……我仔细一想不太妥当。”

“怎么不妥?”不该是梦寐以求的么。

沈明月想想那唐顷秋,一咬牙一狠心,正要说什么。

却听外头怀香的声音,扯着嗓门说道:“姑娘已经睡下了,唐公子还是请回吧。”

唐顷秋狡猾得很,仗着自己也会医术,就说:“我懂医术,只想替妹妹看看这病情如何,才好安心不是?”

怀香机灵,忙道:“墨大夫都替姑娘看过了,也喝过了汤药,毕竟女子闺房,唐公子就不方便进去了吧?”

唐顷秋还纠缠:“身为兄长,有何不可?”

“况且,姑娘将风寒传染给了唐公子也不好。”

“我不介意。”

“……”

外头正在喧哗吵闹,楚漓突然打开房门走了出来,往屋门口一站,气势凌然,淡然瞥了那唐顷秋一眼。

顷刻间,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沈明月在里头卧床睡觉并没瞧见,可门口楚漓与唐顷秋相对站立,那对视的一瞬间,仿佛有一股无形的疾风卷起,两人之间,气氛有些诡异。

怀香对楚漓道了一声:“世子……”

楚漓扬了扬下巴示意她进屋:“去伺候你家姑娘,让她好生休息,任何人不得打扰。”

这个任何人,也明显指的是面前这个唐顷秋。

此处是安定侯府,面前是安定侯世子,唐顷秋说白了一介草民,根本连和他斗的想法都没有,笑着抱拳作揖,道:“原来是世子在这此地,我说怎么不让进去呢。”还说什么女子闺房不方便进,那他怎么从里头出来?

楚漓瞥了他一眼,不冷不热道:“我过来给表妹送药,不知唐兄过来有何事?”

唐顷秋笑道:“在下唐家在淮阳世代行医,家中开设药铺,所以对医术稍有了解。此番听说妹妹病倒,想过来替她诊病的,没想到已经请过大夫了。”

楚漓眉间一丝不快一闪而过,这个姓唐的会医术,这么说……沈明月的医术就是跟他学来的?

“既然已经看过大夫,就不必劳烦唐兄了,请回吧!”楚漓的逐客令倒是干脆利落,一甩衣袖,便负手而立,挡在门口,直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唐顷秋被压得有些喘不过气,微微变色,只道:“那在下,改个时间再来探望妹妹。”

话闭,唐顷秋看了一眼沈明月的房门,不知想了些什么,眸子一暗,才扭头转身,扬长而去。

楚漓看着他走远了,找怀香问了一句,知道沈明月睡下了,这才安心离去。

沈明月卧病在床了两天时间,都是楚漓亲自给她送药过来,一般都只送到外头就走了,毕竟看沈明月对他如此冷淡,总是回避他,好似并不想见他。

楚漓也反思过了,觉得他好像没什么地方做错,可能只是沈明月病了心情不佳所致?

至于唐顷秋,来了许多次想探病,总不能每次都拒之门外吧?所以,总有那么一次,他还是纠缠着进来了,怀香也没有拦住。

沈明月只得挥手让怀香出去,这才坐起身,冷冷质问唐顷秋:“你到底想怎样?”

唐顷秋来到床边,由上而下看着沈明月,含笑道:“没什么,就是担心妹妹病情如何,想过来看看,我还等妹妹身子早日好了,才好早日随我回去。”

沈明月咬着唇,不甘愿的说道:“如果,我不随你回去呢?”

唐顷秋走上前来,坐在床沿望着沈明月,柔声道:“妹妹是不是舍不得你那个世子表哥?”

沈明月撇开脸,蹙眉道:“不关他事。”

“哥哥都看出来了,你们发展到什么程度了,可做过那等苟且之事了?”唐顷秋抬起手来,温柔的捋了捋沈明月肩边的长发。

沈明月赶忙往后躲开,目中闪过一丝厌恶,咬牙道:“这也用不着你管。”

唐顷秋失笑:“怎么不用我管,他知道我们的事么?”

沈明月顿时怒气上头,激动道:“你不许跟他说!”

唐顷秋点点头:“好,不想让你的情郎知道你的真面目,乖乖跟我回去?”

沈明月很是气愤,可又无可奈何,眼眶都已经湿润,许久才咬着唇,妥协道:“你容我想想行么?”

唐顷秋欣喜的点点头:“那何时给我答复?”

沈明月垂下头,无力道:“过一阵吧,你难得来一趟长安,不该好好玩玩么?”

唐顷秋淡淡道:“你也知道,此番为了出来找你我已经半年不曾归家,家里还有许多事要我回去打理,还希望妹妹早些想清楚,和他们都交代好了,可别让我亲自出面交代。”

沈明月只能恨恨咬牙,无力反驳。

“对了,如果我突然暴毙的话,自然会有人将事情传出去,到时候妹妹你难逃罪责,也别想好过。”说完,唐顷秋这才含笑转身,得意的扬长而去。

沈明月心下悲愤交加,又一头栽进被窝里,装死过去

当初,大概三四年前,沈明月的母亲魏姝云是为了还债,才被迫嫁入唐家的。

那唐家在淮阳当地还算有些名气,家里有间一家独大的药铺,原本生父走后留下些许家业,沈明月两母女日子还能过下去,可魏姝云因为常年患病家业散尽,还欠了药铺不少银子,最终只能以身抵债,由媒婆牵线,嫁给了药铺的掌柜唐显做继室。

刚开始,这唐家的父子看上去还是老实忠厚,正正经经的生意人,沈明月与继兄唐顷秋的关系交好,唐父不让女子学医,唐顷秋就私底下悄悄传授给沈明月,那所谓的祖传秘方也是唐家祖上流传下来的,沈明月偷学来的。

可是后来才知道,这唐家的父子两个都不正常,一个是酒后失常,一个是变态。

随着时间流逝,沈明月慢慢长大,那几年发育迅猛,眨眼之间从十二三岁青涩少女摇身一变年已及笄,成为了妩媚多姿的绝色姑娘,一眼看上去,比她那美艳的母亲更胜一筹。

平时,那继父看着沈明月的目光就变得虎视眈眈,终于一次趁着喝醉了酒,闯入沈明月的房内意图不轨。

那次魏姝云及时出面阻拦,还与唐显大吵了一架,唐显失了理智,将魏姝云毒打了一顿,魏姝云本来身体就不好,就因为那次动了气又伤了身体,从此一病不起,最后在去年秋天郁郁而终。

那边魏姝云还尸骨未寒,这边唐显又一次醉酒,兽性大发,再闯进了沈明月房里,想要为非作歹。

沈明月抵死反抗,与继父纠缠之时,失手把继父给杀了……

她当时惊恐万分,吓得不清,是唐顷秋出面为她善后,伪装成了意外,并买通了官府,在淮阳那种天高皇帝远的地方不难糊弄过去。若不然,沈明月杀父乃是大逆不道之罪,让抓住了会被砍头。

本来以为,唐显死了,母亲大仇得报,一切就结束了,没想到唐顷秋衣冠禽兽,也不是个省油的灯,以这shā • rén罪责要挟,将沈明月囚禁在家中,从此供他折磨虐待,虐待内容,就是唐顷秋每天都逼着沈明月给他试药,喝了有四五个月。

后来,沈明月趁着唐顷秋去城外收购药材,这才在余下忠仆的帮助下,带上私有之物逃脱了魔掌。

一路逃出淮阳,沈明月刚开始并没有决定要来长安,直到翻找母亲遗物时,看见了那翡翠手镯,才想起来母亲生前曾说过的话:“你有位姨母在长安城安定侯府,若是今后有难,你可以拿着这镯子去找她。”

所以沈明月不辞遥远来到长安,想忘掉一切重新开始,她绝口不愿提在淮阳的事,就是不想让人知道她的过往,特别是错杀继父,还被继兄囚禁虐待……

这些事,不管是谁,沈明月都不愿让他们知道,包括楚漓。

晃眼三日就过去了,经过师父的悉心诊治,沈明月也病好痊愈,打起了精神,梳洗穿戴整齐,一身绯色裙裳,略施粉黛,戴上一根镂空镶金步摇,才刚收拾好,外头就来了传唤。

怀香进来转达道:“姑娘,世子那边来人请你过去。”

楚漓来请她,沈明月有些犹豫,因为不敢去面对他,只问:“可知道什么事?”

怀香答道:“好像是说世子在花园莲花池边碰巧遇上了唐公子,二人交谈甚欢,世子说是尽地主之谊,把唐公子请到听风阁做客去了,想请姑娘你也过去坐坐,毕竟……”又是毕竟唐顷秋是沈明月的兄长之类的。

沈明月一听那二人凑在一起,瞬间只觉得大事不妙,不知楚漓是不是太闲,一般都不让人进听风阁的,请谁不好,这次竟然邀请唐顷秋去做客。

“知道了,走吧。”沈明月逼不得已,只能过去看看,就怕那唐顷秋说漏了嘴,于是不紧不慢的去了听风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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