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意思,其实楚漓没有受伤?江应寒似乎这次真受了打击,脸色更白了几分,身子不自觉退后了两步,失魂落魄的模样,跌坐在了椅子上。
沈明月还第一次见他如此模样,找不出借口也找不出理由,这次应该会彻底死心了吧……
“还望今后江公子别再自作多情了,我心里只有表哥一人,再不会爱上别人,而且我们是两情相悦的。”沈明月继续道。
江应寒愣愣点点头:“我知道,如果是楚漓的话……”他确实比不过楚漓,毕竟之前被楚漓打得那么惨,可能,他早就预感到楚漓才是那个最大的威胁吧?
“既然知道了,还望你就此放手,别再耽误自己。”沈明月语气软下来几分。
江应寒挣扎问道:“我只想问问,如果楚漓死了,你会考虑我么?”
这意思难不成他还想弄死楚漓?沈明月惊恐道:“表哥要是死了我就跟他一起死。”
江应寒无言以对,沈明月竟然要殉情,她对楚漓竟那般情深么?那是当真没机会再让她改变心意了?
沈明月看他面如死灰,觉得,这应该算是把他说服了吧,便道:“江公子若没什么可以反驳的,那明月就告辞了。”
江应寒真无力反驳,埋着头,满目悲怆和失落,一直以来的自信和理直气壮,一瞬间都被碾碎成了灰烬,因为楚漓和沈明月私定终身,再也没有理由了,也没法再揪着那“上天注定”,跟在她身后死缠烂打……
就这么,江应寒眼睁睁看着沈明月带着人,打开房门走了出去,那外头光亮映射在她身上,渐渐远去,她的身影也越来越模糊了。
后来江应寒才知道,是因为他被眼前的泪模糊了眼,伤心难过得无法呼吸,这七尺男儿竟然想流泪……不过反正也没人,被这样彻底拒绝,哭一下也没关系吧?
想着,江应寒便抱头无声痛苦起来,可是才刚抹了一把眼泪,那房门突然打开,沈明月神色慌张的模样,带着人破门而入,急促喘息着,像是在外头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一回来,沈明月看见江应寒竟然在哭,不过也来不及惊讶了,忙道:“我,我再借个地方躲一躲。”
江应寒极度尴尬,连忙擦了把泪,起身问:“你怎么像是撞鬼了。”吓得这么厉害跑回来。
跟撞鬼差不多吧,沈明月刚才出去,竟然撞见了楚漓和秦扶游双双走进了醉梦楼,沈明月还以为自己眼瞎了呢,楚漓竟然和秦扶游说说笑笑的走在一起,就像当初二人一起去千香楼喝酒那样熟络。
如果没记错的话,前些日楚漓不是烧了秦扶游的藏画阁么?两人这就已经握手言和了?而且,秦扶游还看过了沈明月的身子,画了那种画像,楚漓这就原谅他了?
江应寒一脸狐疑,走过去,将门打开了一个缝看了一眼,也有些惊讶,回身小声对沈明月道:“他们怎么也来了?我看进隔壁房间去了。”
沈明月皱眉,懊恼道:“有什么法子能听到他们在隔壁说什么不?”别真是在握手言和吧?
玉娇已经走到了墙边,耳朵贴在墙上听了起来,很快道:“世子和那人在说什么醉翁之意不在酒。”
沈明月赶忙跟过去,也学着她把耳朵贴在墙上,可虽然知道隔壁有人在说话,却一句也听不清,只问玉娇,道:“玉娇姐姐,你听得见他们说的话?”
玉娇点点头:“我等练武之人,耳聪目明,听力稍微强一些。”
沈明月忙道:“那太好了,你快听听阿漓表哥和慧王在说什么……”
于是,玉娇在仔细听,沈明月眼巴巴的望着她,等她听出什么所以然来,不知多久,玉娇皱着眉退回来,解释道:“他们……好像在吵架。”
“吵什么?”
“慧王说世子小时候欺负过他,因此他怀恨在心,才想捉弄世子,不过世子好像完全不记得什么时候欺负过慧王……”
沈明月惊讶:“啊,他们这是在叙旧?”
玉娇又道:“嗯,慧王还说神女湖的事他也不是存心的,而且还向世子道歉,不过世子说如果他再敢动表姑娘一根手指头,就要与他翻脸……”
正此刻,却听“嘭”的一声,房门被人推开,楚漓冷冷站在门口:“想知道什么直接问我就是,何必在此处偷听。”
他们……被逮了个正着,江应寒也是一脸无辜,他今日被拒绝已经很可怜了,还要被楚漓用那种满是煞气的目光瞪着。
随后眼睁睁的看着,楚漓又跟捉奸似的,把沈明月拧着就走,一路风风火火的回府,来到听风阁。
沈明月上去与楚漓面对面席地而坐,气恼的问:“你怎么和慧王又握手言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