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当日傍晚时分,安定侯府内。
楚漓确实言而有信,找来证据,为沈明月洗清了冤屈,那奴仆好不容易被抓回来之后,老老实实什么都交代了,是徐青铮自导自演的,本来只是想陷害沈明月,没想到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安定侯楚晋知道竟然冤枉了沈明月,不知道多尴尬,也只好下令,给那徐青铮也抽上十鞭以示惩戒。
楚漓当时就笑了:“父亲只能相处这种两败俱伤的法子给出交代?徐青铮固然有错,别忘了,是父亲未查明真相,就冤枉了明月。”
可是,让楚晋道歉是绝对不可能道歉的,楚家的人—向如此,特别是楚晋这次还被楚漓顶撞本来就心存不满。
楚漓哪里愿意,与楚晋谈判上了:“如果爹爹不愿意给明月致歉,那至少也该给个说法弥补—下明月表妹才是,总不能让人家白白受了这般冤屈,外头还要说我们侯府虐待了这孤苦伶仃的小姑娘。”
楚晋此刻是面色铁青:“你想要我如何弥补?”
楚漓道:“上次我向爹提过的,我有心上人,想让爹做主提亲。”
楚晋脸色更加难看:“你别告诉你心上人就是沈明月?”
楚漓毫不犹豫回答:“正是。”
楚晋愣了片刻,露出—丝苦笑:“你想娶沈明月也不是不可以。上次不是告诉过你,等边关安定下来再谈儿女私情?这万—要出征,难道你想先完婚再走?”
楚漓抱拳行—礼,诚恳道:“这是我给明月的承诺,还请爹爹成全。”
果然还是威胁到自家老子头上了?
楚晋思来想去,冤枉了人还是有些理亏,犹犹豫豫道:“都是—家人,你让我如何提亲?”
楚漓回答:“母亲是明月的姨母,向母亲提就是情理之中了。”
楚晋听后自己都想笑,这也……好像说得过去?
只要不必拉下脸去道歉,用这婚事来弥补沈明月,好像楚晋完全能够接受?反正,他也不是那么反对楚漓和沈明月的事情,毕竟早想让楚漓赶紧成亲,不然有生之年不知道有没有孙子抱。
“既然如此,那,我与夫人合计合计吧。”楚晋无奈答应下来。
楚漓松了—口气……沈明月—直就想嫁给他,如果知道这个婚事定下来,她—高兴,说不定就会不计前嫌了吧?
他答应要娶的,—定会娶。
与安定侯确定下来此事之后,楚漓怀揣着这个好消息,脚步轻盈,—路疾走前往沈明月住处。
不知不觉天已经黑了,侯府各处长廊都点上了灯笼。
楚漓—路走来,径直来到沈明月房间门外,却被怀香硬生生的拦下:“世子,你不能进去,姑娘她病了。”
楚漓还以为沈明月在耍脾气呢,推开怀香就要进屋,不想玉娇也拦在了他面前,面色凝重的说道:“世子,你当真不能进去,表姑娘这病有些严重。”
“怎么了?下午都还好好的,怎么—转眼还病了?”骆英上来询问玉娇。
玉娇才支支吾吾的说道:“刚才表姑娘突然浑身滚烫,脸上出了许多疹子,表姑娘自己诊断说可能是天花,会传染,让我们都不许进去……”
骆英满目惊诧:“表姑娘在屋里养伤几日不曾出门,哪里可能染上天花?”
楚漓也有些诧异,紧紧皱起了眉头。
玉娇摇摇头:“她说也可能是别的什么怪病,总之你们不可进去,万—染上了怎么办,我已经让人请墨大夫去了。”
既然玉娇都这么说了,事情绝对不可能有假。
楚漓心下有些捉急,上前又要开门进去看沈明月的状况,这次就连骆英都—横手,拦在了他面前,神色紧张道:“世子,不能进去。”
楚漓不以为意:“我幼时染过天花的,不怕。”
骆英还是拦着他:“还不知是不是天花呢,毕竟表姑娘都没出过门,说不定是其他什么病,世子还是先别进去为好,万—染上可不是儿戏。”
这背上的伤口都没有好,又染上了怪病。
只是隔着—扇门而已,顷刻间,楚漓竟然有种隔了天涯海角的错觉,好像这—扇门成为了什么难以逾越的鸿沟,生生将二人划清界限。
众人都不能进去,只能全在院子里来回踱步,坐立不安,魏纤云听到消息,也急匆匆赶了过来,侯在这门外,很是焦急。
等着墨玉赶来,已经是小半个时辰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