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哪里正常了,一个超能实体表现的好像有机生物那样感到疲惫,这真的正常吗?
在感知对方整体状态后,雷廷发现,对方疲惫的源头还是祂目镜上那一道深渊般黑沉的裂痕——‘灵之底’的晦暗一直在由此处向内侵蚀这位‘凝望者’,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往年祂应该并未有过这等水平的疲惫表现,却在这会儿展示了出来。
对此,‘凝望者’没有回答,只是忽然道:“你看,一个‘整体’的概念如此重要。”
“嗯?”当时的雷廷愣了一下,脑中本能的想起了‘综合体’和‘环世界’,还有‘综合体’宁愿白养不少种族都要维持银河整体安宁假象的作风。
“去斩杀那些dòng • luàn之源吧……‘阳星’。就当是为了这个‘整体’。”‘凝望者’似乎在遥望远方,但很快,祂又垂首看向了自己怀中的钢铁地球:“就算这看上去像是什么奇怪的弥赛亚|情结……但有些事,只能你去做。”
“你看到了什么?”雷廷问,“或者说,你看到过什么?”
‘凝望者’只是摇头:“未来千变万化,我也不知道公元4000年后的世界会走向哪条道路。
“但我仍模糊记得,‘阳星’……大敌就在我们中间,而你,至少你,能战胜它们、为我们带来胜利。”
“你看上去对我抱以厚望。难道我是什么‘唯一的希望’?”雷廷顺口说着他自己都不信的笑话。
‘凝望者’果然也摇头了:“不,当然不。”
祂轻轻拍了拍那颗钢铁地球,就像拍动一个因痛苦而哭闹的孩童,那姿态慈爱而温柔,而这份与那金属质战甲背道而驰的软性力量,放在祂身上却毫无违和。
“在‘我们’死后的现在,你们每个人都是希望。”祂说,“只不过……‘阳星’,你头上戴着的,是什么?”
祂明明是座雕像,这一刻,却莫名给了雷廷一种奇异的柔和感。
但他知道,在那柔和之下,掩藏的是人类走到今天这一步所必需的武断与坚定。
“相比接受‘人固有一死’的未来并在宁静中走向终结,人总会愚蠢的选择挣扎,即使那可能吃力不讨好。”他听见‘凝望者’说,“‘阳星’……你选择了成为太阳,就得带领人们走向胜利,走向配得上这桂枝与你那力量的方向。你要与强敌作战、以利刃斩断恶德者的血脉与战旗、然后去公正的爱,去失去一些未曾设想会失去的东西……
“这是你自己选择的路,你得走完它,你知道的,再疲惫你也必须走完它,直到你打完这场仗,终结你想终结的,看你想要的未来降临人世。
“直到你梦寐以求的生活,时刻发生于身边的理想国。直到你真正可以开始休息的那一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