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你是铁了心要与太子共进退?”许安桐眼眸微眯,声音清冷,“绝不后悔?”
“是。”何宣点头。
许安桐似有惋惜之意,但没有过多的表现,只是转身,向外缓步走去,碧色的锦服在他脚边轻轻绽开。
他轻声道:“既然你不后悔,那便自我了断罢。我留他一世清名,说到做到。”
何宣闭上眼睛,缓缓跪下,朝着许安桐离去的地方,三叩首,道:“多谢清王殿下。”
一个时辰后,刑部大牢回禀,说何宣撞墙自尽了。
何宣自尽的消息没有遮拦,不过是几盏茶的功夫,就传到了宫里。
赵皇后与太子本来以为可以依靠何宣,再次脱离险境,不曾想他居然在牢里自尽。已经是临近夜晚,宫门要下钥。赵皇后想找人进宫商议太子废立之事,也只能等到第二日宫门大开。
许安泽则是坐在书房里,忐忑不安。
何宣死了,仅凭他一人要如何才能在朝堂之上安然无恙?
今日既然出了这事,东陵帝把他禁足,定是已经打定了要在朝堂之上谈废立太子之事。许安桐……许安桐……这事一定是许安桐的手笔。
他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有了夺嫡的心思?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知道他在外面豢养了一些人?
许安泽想不明白,扬手就把书桌上的笔墨纸砚推在地上。
东宫的内官已经被邹庆全部换成御前的内官。
听见门里许安泽发疯,内官们也没有动容,只是动了动眼珠,便又继续垂眸看着自己的脚尖。
夜幕降临,东宫里面点上了灯火。
守在东宫门口的御林军看见许安桐缓缓而至,抱拳欠身:“清王殿下。”
“刑部有些事情,我需要问一问太子殿下,”许安桐拢着袖子,睨着门口的御林军。
“殿下随我来。”御林军做了一个请的姿势,便带着许安桐进了东宫。
东宫是仅次于东陵帝居住的宫殿,装潢的富丽,到处都是红木金雕,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是外国进贡而来的稀罕物件。
这是许安桐第二次进入东宫,他望着四周象征着独一无二身份的装饰,淡然一笑。
来到书房门口,许安桐轻声道:“你们退开,我要问太子殿下的是机密。”
内官们在御前,极其懂事,知道这事他们不能听,便鱼贯地向外面站了站,距离不远,却听不见书房里的声音。
许安桐推门而入,脚边一块破碎的砚台,歪在那里。
许安泽目光犀利地盯着许安桐,厉声道:“你还敢来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