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妇道人家,能闹出什么事儿来?只要贺悦儿安分守己的别闹到他面前来,贺父都能视而不见,也懒得理睬汪明月这个儿媳妇心里那点小九九。
毕竟汪明月去慕容家帮忙,也不是什么好处都没有。年前那条鱼,贺父就吃的很尽兴。加之后来汪明月偶尔也会带两块肉回来,贺父就更不会阻拦了。
唯独让贺父在意的,还是贺金子要跟慕容瑾学木工活这个突发事件。
贺母考量的那些,贺父不是没有琢磨过。但大家都是一个庄子里住着,慕容瑾还能骗贺金子一辈子?
但凡慕容瑾开始教贺金子了,贺金子多多少少都能学些真本事回来,委实一丁点的坏处都没有。
现如今确定了慕容瑾是真心实意教贺金子本事,贺父便再无其他异议了。
不过,如若真如贺母所说,慕容瑾帮着贺金子回来贺家闹完分家、又闹分粮食,贺父就肯定不会坐视不理了。
“当家的,你倒是给个准话啊!要不要先去找那个猎户说说。警告他以后不许再管咱家的闲事,让他安分些!”贺父一直不表态,贺母气呼呼的说道。
“这件事我知道了,你别管了。”凡事只要贺母掺和进来,小事都会闹大,更别提眼下的事情并不算小,贺父就更加不会放任贺母胡来。
“我不管?我倒是想不管。可我儿子都快要没了,我还能坐的住?当家的我跟你说,其他的事情只要你开口,我肯定都听你的。但是唯独这件事,我不答应。金子可是咱家的独苗苗,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不管的。”贺母跺着脚跟贺父嚷嚷道。
贺父能够理解贺母的着急,但这件事确实不是贺母管得了的。
又看贺母一副不依不饶的态度,贺父无奈的轻叹一声:“成了,我现下去找慕容瑾。你在家里什么也别干,多的话一句也不要说,先稳住金子。这点小事儿,你总做得到吧?”
“做得到、做得到。当家的你放心。你只管出门去收拾那个猎户,我保证老老实实在家里,决计不给你添乱。”终于说动贺父出面,贺母连连点头,一副很好说话的模样。
贺父也懒得跟贺母计较太多。毕竟贺母的性子长年累月的已经定性,哪怕他如今再是想要扭转,也很难有所成效。
眼下的当务之急,毫无疑问还是去找慕容瑾把贺金子闹腾的事情给解决了。
秉持着这样的想法,贺父没再回自家院子,趁着夜色赶去了慕容家。
因着住在山脚下,周遭并没有其他乡亲,乃至夜里前往慕容家的路特别的寂静。即便是贺父一路走过来,偶尔也觉得有些瘆得慌。
真不知道慕容瑾是怎么想的,既然手里还有点银钱,怎么也该把家搬到庄子中心,跟其他乡亲们住在一块不是?非要特立独行的住在山脚下,这边跟荒郊野外有什么区别?
没爹没娘教养的孩子到底还是不一样,脑子不灵光不说,手里拿着银钱都不知道怎么用。真是一丁点的见识也没有!
带着诸多埋怨,贺父加快脚步,可算赶到了慕容家。
不过这个时候的慕容家,已经没了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