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又觉得有些不妥,这是秦砚家里喝水用的。
像他们家里,喝水饮茶的杯盏都是成套的。
“这个,是不是很值钱?”孟卓远问道,心里已经盘算着,自己收藏的那套薄胎瓷茶杯,萧玖说过好看的,要么就用来赔偿?
反正这两人是一家,只要萧玖满意,秦砚不会有什么意见。
因为萧玖拿出了小玻璃瓶说能驱蛊,孟卓远的心态现在是很放松的,也有了闲心想东想西的。
无他,因为回春丸,他对萧玖迷之相信。
秦砚摇头:“百货商店买来的普通白瓷杯。”
他收藏的好东西,上次在给萧玖空间里做竹架子的时候,就陆陆续续放了进去。
家里放着的都是普通的日用品。
“那就好。”孟卓远闻言,放心了,也不用多想了。
这件事情略过不提,他们往陆怡盈滴在茶盅里的血看去。
“怎么会这样?”陆怡盈惊呼。
她的血液里竟然也有明显的幽蓝。
萧玖看向放在桌上的小玻璃瓶,示意孟卓远和陆怡盈使用。
孟卓远没有犹豫,问清了是直接服用后,倒了一杯水,把小玻璃瓶里带着荧光的粉末倒了进去。
然后,他分了一半给陆怡盈,自己直接一饮而尽。
陆怡盈虽然不可置信自己会中招,但是她对萧玖也有种天然的信任。
更何况,孟卓远已经喝了。
她也拿过茶盅一饮而尽。
然后,他们的身体里似乎有两股力量正在抗衡着。
好在一股力量明显压过另一股,很快,他们就觉得有什么东西顺着血管往指尖的伤口而去。
孟卓远撩起自己的衣袖,小臂上青筋冒起,在场的人可以清晰的看到皮肤下的血管里有什么东西正在挣扎着。
但显然,它弱于另一股力量,只能挣扎着被推往指尖的伤口处。
萧玖拿起另一个茶盅往他们身前推去。
孟卓远和陆怡盈两人不约而同把指尖对准茶盅。
又过了一会儿后,被淡淡的紫色包裹着的一小团幽蓝的血雾从他们的指尖流出,滴在了茶盅里。
萧玖手快,拿过小玻璃瓶,往里面注了些水,摇晃了几下后,把里面的水倒进了那个茶盅里。
“呲呲”声在堂屋响起,伴随着一阵难言的腥臭味。
萧玖捂着口鼻,看着茶盅里的幽蓝血雾渐渐融化在混着紫蝶荧光粉末的水里。
最后,水的颜色恢复了清透,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在场的人对蛊虫神秘的认知又加深了一层。
孟卓远挤了挤指尖,新滴出来的血没有了幽蓝,已经恢复了正常血液的颜色。
见状,陆怡盈也挤了挤指尖,果然,血液也已经变成了红色。
这让她心里的侥幸心里尽去。
“这个下蛊的人是不是就是你们在找的阿郎?”陆怡盈说道,“这个人的蛊术已经超过了当初我爹找来的的蛊师了。”
“小玖,你跟他对峙的时候,一定要小心再小心。”她认真叮嘱。
“我知道。”萧玖点头。
“这次的事情,你们是受了无妄之灾。”萧玖又说道,“应该是我们抓了潜进华国的那两个人,这个消息被阿郎知道了,他才会对我们下手。”
萧玖说道:“我不太能确定他的动机和目的,但是他的目标应该我跟秦砚。”
阿郎是萧玖目前为止遇上的,最难懂,也最难缠的人。
就像这次,萧玖不明白,阿郎在前一刻还想着下蛊暗算他们,后一刻,他就立刻关门走人。
他都不关注一下他们有没有被暗算成功的吗?
还有他的目的,萧玖也猜不到。
她只能隐约觉得,这可能是阿郎给自己留的后手,一旦他落网,会用解蛊作为条件,寻求脱身,或者提其他的意见。
反正,单纯为了救出那两个境外来客,或者为他们报仇什么的,萧玖是不相信的,这跟阿郎的人设不符。
但不可否认的是,阿郎把目光放到孟卓远和陆怡盈身上的起因,是他们抓了那两个境外来客,惊动了阿郎,让这个狡猾的老狐狸觉察到了什么。
“这跟你们抓人没有关系。”陆怡盈说道,“他们本来就该抓,是我们两个人自己撞上去的,你不要有负担。”
“是啊,小玖,这件事情跟你没有关系,是我的问题,我想讨好怡盈,这才带着她去了那家饭馆。”
“我们都没有责任,所有的责任都在下蛊的坏人身上,快点把阿郎抓住才是重点。”孟卓远总结道。
“没错。”陆怡盈也附和。
然后,两人的目光不期然相撞,又都若无其事地转开了眼睛。
萧玖:······有点撑。
“哥,你们后面几天再关注一下自己血液的颜色,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一定要跟我说。”萧玖叮嘱。
“好,你回家吗?我带你回去。”孟卓远站起来。
这个时候,天已经黑了。
“不了。”萧玖摇头,“我想晚上就去追踪阿郎的下落。”
“要我们帮忙吗?”孟卓远和陆怡盈异口同声地问道。
“不用,我们有追踪的办法。”萧玖说道,“哥,这几天别让爷爷他们往外走了。”
“放心吧,我已经叮嘱过他们了。”想了想,他又说道,“我这几天会守着家里。”
然后,他又对陆怡盈说:“也守着你。”
萧玖:······撑爆!
“那你辛苦了。”萧玖硬着头皮说了一句。
孟卓远这是准备两头跑了。
救命,她不想围观别人谈恋爱。
等送走孟卓远和陆怡盈后,萧玖和秦砚也开车离开了小院。
他们的意见很统一,尽快抓住阿郎,预防他起了凶性,不管不顾在京城放蛊。
毕竟这个人是有前科的,他们可没有忘记,陆耀宗在笔记本里写的,阿郎他们盗完墓后,往里面放大量蛊虫的事情。
这是正常人能干出来的事情?
他这就是要无差别攻击后来人啊,无论敌友的那种。
萧玖觉得,这个阿郎就堪比行走的生化武器,一旦他动了什么心思,京城危矣。
这么想着,是不是还得感谢阿郎这么多年一直兢兢业业经营着他的盗墓大业?
不然,他如果把心思放在怎么大规模使用蛊虫,然后,时不时在人潮涌动的地方放一波······
恐怖!
萧玖使劲摇头,把这个让人毛骨悚然的想法甩出脑袋。
夜色更深,萧玖和秦砚重新到了那家西南风味的菜馆。
发展到现在,事情已经非常明显了。
这家餐馆背后的主人必定和阿郎息息相关的。
当然,萧玖更倾向于,这个主人就是阿郎。
陆怡盈说了,她身上有可以抵御蛊虫的禁制,但显然,这次下蛊之人的蛊术远在当年陆怡盈她爹给她找的那位蛊师之上。
萧玖可不认为,顶级的蛊师是大白菜,随处可见。
下蛊的人不出意外就是阿郎。
“我先进空间跟紫蝶交待一下,让它待会儿低调点,飞行的时候不要撒荧光,免得引起别人的注意。”
这时候还不到晚上八点,很多人都还没有睡下,万一被人看见了······
倒也不是什么大事。
但,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秦砚听萧玖这么说,脸上有了些笑意,显然,他也知道紫蝶独特的出场方式。
“好。”他说。
下一瞬,萧玖握着他的手消失在汽车里。
秦砚的车就停在饭馆的附近。
这个时候的餐馆里已经关上了门,门上贴着一张“本店即日起关张”的通知。
几个原本在这里工作的人,垂着头从侧门走出来,几个人低低地说着些什么。
秦砚没有听清,但从他们脸上的表情和肢体语言中可以看出,他们的情绪都不怎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