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文俞突然紧张起来,脑子里过滤方才闪过的话。
该说嗨?
或者是晚上好?
亦或者是晚安?
最终,祝舒只是盯了他一阵,也没问他为何睡在塌上,算是沉默地赞同了他这种做法。莫文俞松了一口气,一直紧绷着的身体也松懈下来。
他没有看到,在祝舒转身的刹那,眼里闪过不易察觉的失望。
由于无法写字,莫文俞又习惯记录在纸上,商榷过后便由祝舒代笔。
二人一左一右坐在房中的书桌旁,祝舒取笔,认真听着莫文俞的话,将重要的地方记录下来。
靠得很近,双方都没有刻意拉开距离,只是自然而然地接近。只要稍稍一抬手,便能触碰到对方的手臂。
祝舒不经意间瞥了一眼莫文俞,呼吸到对方身上的独有的沁香,方才还浮躁的心情竟然安心了下来。
就像一开始那样,无论身处什么险要的境况,只要对方在身边,心情就能安定下来。
从进门开始,看到莫文俞将被褥放在塌上,明摆着不愿意与他同床时,他的心中不仅有失落,竟然还有一丝浮躁?
这是从未有过的情绪。
他深知大多东西即便是心绪不宁也是无用的,所以他向来都懂得克制。但偏偏今日,他无法控制自己。
“容辞?”
一声轻唤将祝舒的心绪拉了回来。后者茫然地抬起头,如古井般的淡色眸子因为疑惑和眼睛有些困倦而染上一层薄薄的水雾。
那双漂亮的眸子隐藏在水雾后,若隐若现,像森林里藏着的精灵。
这样迷蒙的眼神撞得莫文俞呼吸一滞,想起昨夜令人赤红脸的梦,立刻心情变得异常躁动,差点摔下椅子。
“怎么了?你的脸很红。”祝舒看到对方脸色不对,将有些凉意的手抚上对方的额头,试探体温,“发烧了吗,是伤口严重了?”
祝舒摸过的那处登时变得如火灼烧一般炽热,莫文俞连忙退开身子,结巴道:“我、我我我没事,方才见你走神笔墨浸到纸上了,所以才、才唤你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