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落摇头:“我不知道。”
“他很像捉摸不透的风,我知道自己不能依赖他,所以我遵守约定,夏天结束就走了。”
“他没挽留你吗?”
吴医生循序渐进地问,用一种轻松的方式和她交谈:“可以和我说说是什么样的人吗?男人?”
林落低下头,出神盯着水杯,似乎陷入了回忆里:“嗯,是男人,很帅的男人,很特别的男人,就像是……火和野草,对了,还有芦苇。”
“看到他的眼睛,我总是会想起狂风里的芦苇地。”
林落的语句似乎没有逻辑,很跳跃,完全陷在了自己的世界里。
吴医生并不纠正她,没有多说什么,以一种朋友聊天般的口吻接着问:“既然你这么欣赏他,那有没有和他尝试着和他在一起?”
说到这,林落唇边的笑慢慢消失,她缓慢地喝了口水,声音很轻:“在一起过,分开了。”
说完后,林落觉得喉咙很干涩,又皱眉喝了口水。
“为什么?”吴医生惊讶问。
林落回了句:“因为夏天结束了。”
这听起来有些荒唐,吴医生却只说:“那真是太遗憾了。”
“是啊,挺遗憾的。”林落无意识捏紧了手中的纸杯,水晃了出来也没有察觉。
“我觉得,我在他身上汲取着生命,这让我感觉很危险,我不能依赖他。”
“为什么不能?”吴医生笑得很温柔,“恋人之间互相依赖很正常。”
“可是他只把我当pào • yǒu,或者说,夏天的限时女友。”林落声音很平静,很飘渺,眼圈却是红的,“而且,周围他的朋友都说他身边围绕着很多女生,他和我只是玩玩而已,是个浪荡的人。”
“我也不止一次听到他和别人说……他和我之间…只是玩玩而已。”
“其实,他让我的病情很反复,有时候我会觉得痛苦。”这是林落第一次在别人面前坦诚自己对这段感情的看法。
她之前的确流过眼泪,很痛苦,当许肆不断地,反复地提醒她,他和她只是pào • yǒu关系,他们的恋爱只会持续一个夏天时,林落本就脆弱的心会被一次次刺痛,最后破碎。
“他给了我安全感,有时候他真的对我很温柔很好,会给我做饭吃,我的一日三餐他记得比什么都清楚,他会护着我,会鼓励我跳舞,会……”说到这里,林落的泪水无意识往下流,像断线的珍珠,啪嗒,一颗颗砸在她手背。
“可是有时候,他也令我……很痛苦很难过,有一次他为了维护我而打架,差点进了监狱,他有大好的前程,我不想他因为我毁了自己的前程,我有病,不会好的……在岛上的时候我就忍不住想自杀,很多次,给他带来了很多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