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晚拖着柴禾进到院子里,随手把藤蔓一丢,开始到处找无沉。
她很快便找到了。
他就在点亮的灯旁跏趺坐着。
“无沉。”
她喊了他一声,跌跌撞撞地过去,腿一软倒在他身畔。
无沉睁开眼,伸手要扶她起来,她却摇头,无沉这才注意到她状态不对,唇瓣娇艳得过分。
他正要询问,她却说:“你把眼睛闭上……别看我。”
她声音细细发着颤,呼吸也是颤的。
无沉迟疑一瞬,依言闭眼。
灯光下,他好似一尊玉石雕像。
如琢如磨,无情无爱,不落凡尘。
却独独落进她心里。
怎么就连艳骨发作这种极为难堪之事,想到的第一个人也会是他?
怎么就对他情根如此深种了?
怎么就,遇见他了呢?
“无沉,”她很轻声地喊,“我难受。”
无沉不语。
仿佛无动于衷。
艳火烧得更烈了。
宛如置身火海一般,她再也无法忍耐,又喊:“大师……”
她几乎是低泣着,哽咽地唤他。
他仍旧不语,却任由她颤抖着伸出手,从背后抱住他。
然此刻她浑身疲软,手指尖根本使不上力,才抱上去便往下滑。她只好努力扣住他肩膀,让自己尽可能地靠近他,也尽可能地不靠近他。
太烈了。
从未这么烈过。
眼泪不知何时流出,滑入他襟口,连同她滴落的汗一起,将他上身衣料浸透。他衲衣后摆也渐渐被洇湿,幽香疯狂泛滥,她再也抑制不住地在他耳边喘息,情潮汹涌。
突然的,低低的念诵声响起,他开始念静心咒。
刚念两句,就被玉晚打断。
“……你别念。”
她难受得几乎在哀求:“你别说话,我受不了……我就这样抱着你就好,没事的……别念了好不好?”
无沉果然没再念。
他双眸紧闭,气息沉稳,整个人一动不动,愈发像座雕像。
而她攀着这座雕像,在艳火的焚烧下似欢愉又似痛苦,连哭都仿佛是在嘤咛。
不知过去多久,发作终于结束。
玉晚近乎虚脱。
她抬眸,深深看着这个人。
然后悄悄的,偷偷的,用剩余的最后一点力气,唇在他颈侧碰了碰,一触即离,仅留下一点微微的湿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