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子淇也知晓,这件事不归悬镜司管。
悬镜司专为涉及朝堂百官的重案大案所设,经手的无一不是震惊朝野的巨案。这次歪柳巷的案子,还远远达不到让悬镜司出手的地步。可他实在走投无路。
“世子,歪柳巷至今已有三人遇害,虽说都是平民百姓,可他们也是一条条人命啊。”凌子淇恳切请求道,“下官恳求世子指点迷津,早日让此案大白于天下。”
马车内静了片刻,无形的压力在周围蔓延开来。
凌子淇立在马车前,微微垂首,额头渗出了冷汗。
车中传来一声低笑,男子低磁的嗓音也染上了几分笑意,尾音拖得悠长,“凌大人这话说的,倒显得若是在下不愿帮忙,便是藐视人命了。”
“下官不敢。”凌子淇心下剧震,连忙撩袍跪地,“下官绝无此意。”
都说定北王世子看似温和好相与,实则是个阴晴不定,心狠手辣的主。前一瞬还在温润地笑着,说不定下一瞬,便会笑着要你的命。
凌子淇汗如雨下,羞愧惧意兼有之,“只是下官无能,没本事破获此案,这才觍颜前来求见世子。此案确有一些诡异之处,衙役下属都传言、传言妖邪作祟……下官压不住流言,再这样下去,难免会闹得人心惶惶,民心大乱。”
自古以来,妖邪作祟都是与天家相连的。只有官家圣人不得天意,才会惹得人间妖患作乱,这可不是小事。
所以此事必须尽快处理妥当,将流言及时遏止。
良久,凌子淇才听见一声慢悠悠的轻叹,“妖邪作祟……”
凌子淇以为对方不信此等说法,硬着头皮道:“下官知道,邪祟一说纯属无稽之谈,可若是不破获此案,实在难以堵百姓的悠悠众口。”
就在此时,一人从拐角处出现,避开凌子淇的视线,悄无声息地来到马车另一侧。
马车内,燕安谨手捧一本残卷,静坐在茶香袅袅的花梨木小桌旁,正漫不经心地看书。
从始至终,他都没有将视线从书卷中移开。
直到察觉有人停在马车另一侧,才终于有了动作。
瞥见车帷下方垂坠的青色流苏晃动,凌子淇下意识想抬头,可想到定北王世子的性子,又迅速低下头,不敢窥视半分。
从马车上下来,燕安谨并未理会地上跪着的凌子淇,而是喊道:“林越。”
刚刚悄然回来的那名侍卫,正是林越。
闻声,林越立刻从另一侧跑了出来,“属下在。”
燕安谨慢条斯理地取下腰间玉佩,递与他,淡声吩咐:“你带着吾的玉印,去悬镜司调几个人,随凌大人走一趟。”
“是。”
凌子淇大喜过望,“谢世子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