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智湛叹了口气,说道:“俺这人生来就犟,吃软不吃硬,你要是这么说,俺就把俺这件磕碜事儿告诉你!”
孙向东又拍了拍战智湛的肩膀后,颇似赞许的点了点头说道:“你这种态度才是争取宽大处理的态度。不过……你要是敢耍花招,就是抗拒专政的改造!”
“中!中!中!俺绝对不敢和您耍花招!这事儿……唉……真他娘的磕碜!”战智湛说到这里,满脸痛悔。半晌,他长出了一口气,讲了起来:“俺实在是记不住那天是几号了,也就是四五天前的事儿。那天下午俺没课,‘狗鼻子’到俺学校找俺,在地包回民饭店……”
孙向东和德兴江对视了一眼,德兴江问道:“这个‘狗鼻子’是谁?”
战智湛满脸诚恳的说道:“这个‘狗鼻子’是俺的嫖友,俺就知道他的大名叫做苟润田,五短身材,二十七八岁年纪。‘狗鼻子’是干啥的、家在哪旮沓住,俺是真不知道!”
孙向东和德兴江似乎没有意识到战智湛在胡说八道。那“苟润田”是冯志所著长篇小说《敌后武工队》里的汉奸角色,“狗鼻子”绰号自然是战智湛信口胡编的了。而战智湛说的“嫖友”,孙向东和德兴江听了,还以为他说的是“票友”,就是爱好戏曲的同道。
德兴江笑了笑说道:“呵呵……真没看出来呀,你小子还是喜欢梨园艺术的同道,咱们俩倒有共同爱好!”
战智湛装作没听懂的样子,说道:“俺和‘狗鼻子’在饭店点了俩菜儿,还有一瓶玉泉二曲,边喝边唠嗑儿,一直唠到晚上。‘狗鼻子’给俺讲了十好几个黄段子,俺的酒劲也上来了,‘狗鼻子’就一个劲儿的撺掇俺,跟他俩去中央大街那旮沓的‘丽春院’,去……去哪啥……”
说到这里,战智湛装出一副满脸的羞惭,低下了头。孙向东十分不屑的撇了撇嘴说道:“你说你父母供你上大学多不容易,你堂堂救火英雄tā • mā • de不好好念书,却跟人去‘丽春院’干这么不要脸的事儿!嗯?……中央大街那旮沓的‘丽春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