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伙计冲着刚刚从马车上跳下来的管事说道。
“你这是什么说法,咱们吉祥商行可不是做一锤子买卖的,而是一块响当当的牌子。
而且,现在陈连长可是我们的姑爷!陈连长何许人也?那可是任都督的贴身护卫长,那是铁杆亲信!
来之前老爷特意嘱咐过,在吴州省做生意,万万不能做了让百姓戳脊梁骨的事情,否则名声坏了,陈姑爷因此而放弃胡家,那才是得不偿失的事!”
管事嘱咐伙计们说道:“如今老爷把家声看的比什么都重要,我等在外,必须心怀警惕,不得胡作非为,都懂了么!”
“懂了懂了!”
伙计们连连点头。
“懂了就都规矩一点。青天布,八百八十文,已经比青城镇贵了八倍还多,所得利益已经不小了。
接下来,还有十几车青天布过来,届时就是我们吉祥布行在阳江城一炮而红的日子!”
管事心中振奋,双眼看向天空,虽然阴雨延绵,但对他来说,阳江城确实他事业的新起点,让他充满了期待。
“诶?衙门那边飞上天的是什么?速度好快啊!”
管事看到,一道碧青色的身影,冲天而起,竟如同一根箭矢一样飞射而去,不过片刻之间,就已经冲破了云层,再也看之不见了。
“像是什么猛禽呢。算了,管它是什么呢,是从布政使司衙门飞出去的,那些大人物们的事情,也不是我一个升斗小民该操心的。”
管事低下头来,招呼商队的伙计,一起在街上边走,边打听商铺出租的牙行。
而刚刚放走了碧眼雕的李富贵,此时正站在屋檐下,满目忧色。
“干爹,陛下能同意吗?这个任平·····任王爷,可算是抗旨不遵了,违抗圣命了!”
一直跟在李富贵身边的小太监被瞪了一眼,连忙改了口。
“陛下会同意的。”
李富贵叹息一声。
如今这时局,任平生这样能够保持中立,还愿意给朝廷让出粮道,让朝廷从河谷、皖南、建安等南方诸省运粮,还能愿意为朝廷开放东阳郡出海港口,就已经足以值得拉拢了!
抗旨不遵算什么?
如果朝廷真的与对方交恶,对方一旦截断南方粮道,那南方数省产出的粮食,只能绕过皖省、燕州省往西,路途遥远、且穷山恶水道路不通,还极易受到边民劫掠。
或者往南下南海,则海寇众多,水波凶恶,一旦海船翻覆,立即就会对朝廷造成沉重打击!
说是吴州省直接卡住了朝廷的粮道咽喉,一点也不为过!
小太监说道:“那,干爹来时所说,劝王爷出兵中州,剿北皖贼寇的谏言······”
李富贵摇摇头:“一切凭吴王心意罢了。”
吴王都敢抗旨不遵了,岂会听从朝廷调令?
他的态度已经无比明确的摆给他、摆给陛下、摆给朝廷看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