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南边相继传来军报,哈混强渡黄河,起先还算顺利,可是渡过黄河之后,就遭到十余万燕云大军的凶猛反扑,双方恶战数场,契丹军终于抵挡不住向北退过了黄河,二十余万大军折损五六万之众,士气大受挫折;而出壶关的达懒二十万兵马在进入相州之后,遭到近三十万燕云军猛攻,双方大战五场,契丹军五战五败,退入了壶关,也折损了五六万之众,现燕云军主力已在韩冰的率领下逼近壶关。
耶侓休哥得到上述军报,大为惊诧,“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有这么多的燕云军,他们难道是从地底下冒出来的吗,难道他们都没有南下去增援吗?”耶侓休哥感到了空前的危机,想到平定城的近二十万燕云军,他们若是此刻大举来攻,己方只怕就捉襟见肘了!感觉那二十万燕云军就是抵在自己胸口的一把锋利的匕首,必须除掉他们!一念至此,便想出了一个计划,决定从卫州、壶关各抽调十万人马过来,组成三十万大军,进攻平定城。
可是想到燕云军的可怕战力,觉得三十万兵马并不保险,便想从西京路中再抽调十万战骑过来,组成四十万大军,以二比一的兵力反攻平定城,应当是有把握的。耶侓休哥决心已下,当即传令。
西京路留守萧天左接到了耶侓休哥的调兵命令,大为恼火,“我已经被燕云玄甲军搅得焦头烂额了,他居然还要来调兵!”大将萧特烈道:“大元帅统领全国兵马,既然下了调兵命令,只怕不能不发兵啊!”
萧天左皱了皱眉头,“既然如此,就令萧天风率领十万步军南下增援吧。”萧特烈诧异地问道:“难道不派骑军吗?”萧天左没好气地道:“老子的骑兵都不够用,哪有多余的派给他!十万步军也是十万之数,并未违抗军令,他也不好说些什么!”
壶关、卫州方向的援军相继抵达鹿台山,就只剩下西京路的援军了。一天之后,西京路的十万援军也到了,耶侓休哥眼巴巴地希望来的是十万骑兵,却没想到来的只是十万步军,不禁大为恼火,质问领军前来的萧天风,萧天风解释道:“燕云玄甲军在中京路四处攻杀破坏,因此萧天左殿下须要骑兵去追击他们!”
“放屁!”萧天风吓了一跳,慌忙垂下头去。耶侓休哥简直想宰了萧天左,可是事已至此也无可奈何了,总不能把这十万步军遣返调换十万骑军来吧,这一来一去的得浪费多少钱粮耽误多少时间?何况耶侓休哥觉得凭借目前这四十万大军要击败平定的十八万燕云军应该问题不大。耶侓休哥压下了怒气,“算了,也怪我在命令里没有说清楚!”萧天风听耶侓休哥这么说,不禁松了口气。
一名传令官奔了进来,急声禀报道:“启禀大元帅,韩冰率领的近三十万大军正在猛攻壶关;另外,杨延昭率领汴京的十二万大军已经强渡了黄河,正在攻击卫州;杨德政率领所部五万兵马正在与撒离喝将军鏖战!”
众人吃了一惊,郭同皱眉道:“情况不妙啊!”看了耶侓休哥一眼,“我们必须尽快击败平定的燕云军!”
耶侓休哥点了点头,皱眉道:“时间紧迫,必须尽快击溃杨鹏解除后顾之忧!”抬起头来,扬声道:“传令全军,开拔进军,目标,平定!”
四十万契丹军开动起来,浩浩荡荡朝平定城杀去。一骑快马飞驰奔入平定城中,朝治所飞奔而去。随即一名斥候奔入大堂,向坐在上首正在看着一份报告的杨鹏跪禀道:“启禀燕王,耶侓休哥四十万大军正朝这边杀来!”
杨鹏放下手中的报告,笑了笑,“来得好,我正等着他呢!再探!”斥候应诺一声,奔了下去。杨鹏又拿起那份报告看了看,眉头皱起,情不自禁地喃喃道:“南边的战事有些让人担心啊!”杨鹏说的是淮南的战事,战事进展与之前的估计有些出入,之前的估计过于乐观了,开战初期,泸州便告失守,那泸州通判竟然在宋军攻城的关键时刻,率领手下衙役哗变打开了城门,宋军大部队汹涌而入,仅仅五千燕云守军奋力反击终究于事无补只能放弃了泸州撤往滁州。这件事说明,很多人还是心向宋庭的,在他们的心里,那毕竟是正统。
杨鹏摇了摇头,将这件事暂时放下,那边的情况就算再危急,他此刻也管不了了,与契丹人的大战即将开始,这里若能取胜,即便两淮全部丢掉,杨鹏认为还是值得的;可若山西的战事未能如愿,南边又出现状况,那可真就得不偿失了!
此刻,在汴京城中,盛大的庆功酒宴正在大殿上举行,君臣们传壶递觞觥筹交错,好不热闹。他们正在为成功收复泸州而欢欣鼓舞呢!王钦若举起酒杯,扬声道:“陛下威灵赫赫,前方将士才能凯歌高奏啊!诸位同僚,咱们同敬陛下一杯!”众大臣纷纷举起酒杯来,各种歌功颂德的声音此起彼伏,简直把赵恒说成了盖过秦皇胜过汉武,甚至超越了唐太宗的绝代明君啊!赵恒只感到飘飘然,恍恍惚惚觉得自己仿佛真就是一位绝代圣君呢!拿起酒杯来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