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国师呼吸急促地叫住他,“别声张。”
梁轻看着国师因为中毒而斜靠在凭几上,长袍散落在地上,眉头因为毒发剧痛而皱的紧紧的,他面色惨白,嘴角带血,原本温润的眸子看着梁轻,透着一股虚弱之感。
梁轻有些着急道:“我有没有什么能帮到您的?”
国师说:“那边,左边数第五个抽屉,有一个蓝色瓶子,里面是解药,拿过来给我。千万别找错。”
梁轻推着轮椅过去,果然找到抽屉里的蓝色瓷瓶。国师伸出手,让他直接把里头的药丸倒在手心里,放进嘴里咽下去。
很快,国师的面色恢复了些,只是手臂还在流血,空气里的血腥味很明显,梁轻找到纱布,道:“我给您包扎。”
国师的手臂也渐渐恢复正常了,看来解药的效用起来了。梁轻包扎好后,伤口处血流的没那么快了,梁轻看到国师脸色缓和了些,才松了口气,说:“好像毒解了。”
国师眉头动了一下,他没说那药草毒性太强,他手臂必然废了。
国师说:“怎么突然过来了?”
梁轻说:“刚下朝,就想着过来看看。”
“多亏昭回过来了。你记得回去后一定要把身上的衣服脱了,拿去烧了。我这边的东西都有点毒。”
国师淡笑了一下,说,“朝堂上有没有什么事?”
梁轻一顿,心里疑惑却没再问,他想起朝堂上那些事,道:“没什么大事。”
外头,伺候国师的男童来了,将地上的脏污和血迹打扫处理了,随后搀扶着国师去卧榻上歇着。
不一会儿,一个太监从外头进来了,来找梁轻,行礼道:“梁大人可让奴才好找,奴才是来替皇上传话的。皇上让大人同萧公子的事低调一些,不要再传什么男宠出来了。”
软塌上正在喝水的国师被呛住,随后咳了起来。
梁轻:“……”
萧承衍,究竟想的什么破法子?!
片刻,国师才缓过来,垂眸问那太监,朝堂上究竟发生了什么。问清楚了,国师才扭过头,看着梁轻的侧脸,还有背对着他的轮椅,和对方搓着轮椅把手的手指。
梁轻紧张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就会这么做。
国师缓声叹气道:“昭回,这是怎么回事?不是我不同意你的决定,但是,你究竟看上了萧公子哪一点?你回头看着我回答。”
梁轻沉默了半晌,把椅子拨正了,缓缓答道:“他……他长得太好看了。”
国师:“……”
或许是镇国公养男宠的消息太劲爆,一时间梁轻都没能压住,只好等时间过去、没人在意,事就过去了。没想到第二日,就有人提出了质疑,怀疑男宠是假的。
因为此事在朝堂上被皇帝亲自过问,如果证实是假的,就是欺君之罪了,到最后的后果可大可小。于是,梁轻在这日冬日夕阳中,带萧承衍出门了。
两人大摇大摆地去酒楼吃饭。
梁轻自从穿越过来,没出来吃过几次,一是外面的食物没有府上干净安全,二是他出行不方便。
然而,外面酒楼的菜系好些是自己没吃过的,梁轻还是很激动和期待的。不一会儿,酒楼为了讨好赫赫威名的镇国公、上了满满一桌的菜,还送上来了一罐珍藏的酒。
上菜的仆役关上门,萧承衍便伸手将酒瓶拿过来,放在了自己脚边,隔断了梁轻专注的目光。
“公爷不能喝这个。”萧承衍说。
梁轻不满:“为什么?”
萧承衍道:“你身子骨弱,体虚,酒是发物,容易让人发热。这酒太烈,你喝不了。”
梁轻想起自己曾喝了三杯就倒的那次夜宴,于是放弃了这个想法。但是他又想起这两日朝堂上不断的尴尬场面,抬眸道:“萧承衍,你是不是该做出些男宠的样子来?”
萧承衍侧眸看他,想了想,拿起公筷,给梁轻夹了块肉。
梁轻:“……”
好吧,勉强算吧。
吃饱后,梁轻倚靠在窗边看风景,外头是横穿临安的镜花河,即便是在冬日,也有许多人提着灯,在河流两岸和桥上走过,夜市繁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