渺渺空弦音一噎,把西决给她的钱拿出来:“西决给你的。”
“西决的道歉我接受了,回头我会再跟他说的。”无色瞥了一眼桌上的银票,不置可否:“这钱你拿着吧,西决是给你的不是给我的。”
无色明白渺渺空弦音的想法,也知道渺渺空弦音没往深处想。
西决的确对不起她,上一次的那笔账,他替她讨回来了,但是真要说补偿,西决给她的补偿能跟隐藏任务的酬金混为一谈,这一回也算是西决头一回作出的补偿。
这三百万金是给渺渺空弦音的补偿也好,是表达歉意给无色的钱也罢,在无色眼里,西决真正做出的补偿要比这三百万金更有用,渺渺空弦音能想到旋律是断骨针一事的主谋,在一定程度让也宽慰了无色的心情,无色再也不想浪费时间再跟西决计较些什么。
卿本佳人把茶炉和茶具都备好,敲门走进雅间的时候,微微愣住。
桌上摆着糖糕果酥,白衣女子手里拿着一个木杵,正在一下一下地把精致的糕点碾碎成粉,而坐在她对面的墨衣男子神态懒散,一手撑在桌上托着下巴,静静地看着面前的白衣女子,眉间唇边都落满温柔的笑意,落在卿本佳人的眼里,那真的是,很美好,很美好的一幕。
耳边如流水般的琴音浩浩渺渺,卿本佳人微微失神。
卿本佳人手上的不只是山子花茶的茶炉和茶具,还有一小碟芋泥糕。
香芋拔丝是上一次旋律让她试探无忧用的,第一次,她一开始不知道旋律的用意,但听到无忧对香芋过敏的那瞬间,她就能想出个大概,这一次,还是同样的手段,不同的是,香芋拔丝变成了芋泥糕,试探的对象由无忧变成渺渺空弦音,旋律虽然还是没有告诉她这样做的理由,但是她不可能像第一次的一开始那样什么都想不明白。
眼前的一幕,刺目地提醒她,她按照原本的做法把芋泥糕当作赠品送给渺渺空弦音和无色,会是什么后果。
旋律对渺渺空弦音的感情一直都很复杂,在卿本佳人眼里,旋律对渺渺空弦音好像永远端不平爱和恨,只是一点点的爱意,接踵而来的是加剧的恨意,而承受这些恨意的,最直接的是渺渺空弦音,其次是无色。
卿本佳人目光微黯,她向来清楚帮主的情绪起伏,如果说,和渺渺间旗鼓相当的较量还能让他有一点点的愉快,或许帮主在意识到自己喜欢渺渺的那时起,帮主根本没有一天是真正开心的,真正开心,也是因为找到了无忧。
渺渺和无忧是同一个人这种想法,说实话卿本佳人也觉得难以置信,但是在游戏的时间一长,似乎什么都有可能,她竟然也觉得这种可能性不是不存在。
但是……如果渺渺真的是无忧呢?帮主怎么能接受无忧其实就是渺渺?怎么能接受自己喜欢的人早就和另外一个人在一起?怎么能接受无忧来到他身边是别有用心?怎么能接受得了自己一而再再而三伤害的就是自己喜欢的人?而渺渺和无色,还能像现在一样吗?
说她是感情用事也好,是不敢去知道真相也罢,她只是……忽然就不想这样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