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声提问,没人知道《唐侠》换投资人了吗?之前的那个谁突然撤资,谢时屿公司直接加投了四千三百万,他现在是那部电影最大的投资人……我不信不是为了老婆!
我眼泪快要掉下来呜呜呜,好想知道他俩为什么分的手,拍这部戏的时候是什么心情啊……我记得谢哥大学离明尼阿波利斯很近吧,不知道他有没有经过那个广场,也跟小楚一样在等哪个人去找他吗?
我在意的是时间,戏里就分开了不到三年,但他们高二到现在八年多了QAQ,我不管!肯定圆了!婚礼能给我也发个请柬吗,我吃得不多呜呜呜呜。
……
再往下都是多年来的各种物料,包括拍戏花絮和那期综艺……指尖触碰,不经意的对视,夏夜骑摩托车时交握的手,喧闹夜市上躲在远离人群的角落吃烧烤,月色都像在撩人,逐帧剪辑放慢,一切都是相爱的证据。
“他们都说我喜欢你。”谢时屿把玩江阮的手指,垂着眼,勾了下唇角低头跟他说。
他眼睫很长,却不翘,是天然的那种直,瞳色又深,平常就显得眼眸很冷淡甚至锋利,但垂下来敛住眸子,看上去却有种被驯服的温柔。
江阮嘴唇翕动,却没能说出话来,他盯着遥远的夜幕,烟花突然瞬间寂静。
等了十几秒还没有接着燃放。
他以为没有了。
正想问谢时屿,要不然我们回去吧,结果再一抬头,沿着一条长线,无数束烟花喷花陡然笔直升腾,又像飞雪四溅,浓稠夜色上轰轰烈烈地绽开数不清的璀璨花火,形状各不相同,但都是冰蓝色,银河流泻,繁星坠落,整个戈壁滩寂静无垠,都被烟花声覆盖,好像整个宇宙瞬间坍塌裂变,化为一场风暴。
“你之前送过我一个风暴瓶,”谢时屿从身后搂着他,抬起手臂搭在他一侧肩上,望着还没燃尽的烟花说,“现在还给你一个礼物。”
说完,他松开手,露出张已经发皱泛黄,但叠得很整齐的纸条。
江阮眼睫一颤,想起那年他犹豫不决、害臊忸怩,撕毁重写无数张,最后还是留了下来的字条。
你追逐风暴,我追逐你。
他不敢给谢时屿看他这些年拍的生图和机场照,数万张,各种角度,太像变态了,他不是一个粉丝,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算是什么,难以启齿,好像没有任何去拍他的立场。
但还是想说,他没有食言,他答应要追逐他背影。
谢时屿其实大二的时候回过一次国,跟张树还有另外几个学长学姐,回来取景,准备帮导师打下手拍一部电影。他们取景的地方就在T大,傍晚拍完南校门后就收工,约着一起去酒吧。
路上碰到江阮跟另一个男生,那个人好像喝醉了,一直搂着江阮,很亲昵,像是要回家。
谢时屿靠近时,他甚至很戒备地把江阮往身后挡了一下。
江阮亲口承认说那是他男朋友,他们在同居。
当时谢时屿只是抬头很冷淡地看了他一眼,眼神中不掺杂一丝感情,然后收回脚,转身去找张树他们,一起走了。
“空镜好像还不够。”酒吧灯光迷离,张树窝在沙发上,眉头紧拧,翻他们白天拍的东西,回头跟谢时屿说,“明天再接着去拍,你待会儿跟我顺路再去看一眼哪个楼适合拍夜景?”
谢时屿没理他。
张树也懒得再跟他说话,觉得他挺烦人,看他不顺眼,他俩一直合不来。
等离开酒吧,他们顶着夜幕又去学校了逛了一圈,谢时屿扛着摄像机,镜头角度拍得都很精准,走到化学楼时,他们停下来讨论片子后期该怎么剪。
张树自说自话,过了好几分钟才想起谢时屿,扭头看他坐在梧桐树下的长椅上没再动,才发现他可能喝醉了。
深冬,到处都是积雪,呼吸冻得结冰,月亮都显得特别冷。
谢时屿在化学楼底下坐了一夜,张树弄不走他,就在旁边站着等他醒酒,心里简直稀罕死了,他不知道谢时屿去见了谁,但没想到平常跟孔雀开屏似的一个人,还挺那什么的。
所以后来复读生那部戏就特别想找谢时屿来演,不光为他影帝的那点流量,就那股表里不一的劲儿,觉得他独一份。
但他很有求生欲,所以没跟谢时屿提过。
谢时屿也只记得他好像喝醉了,不知道江阮他们宿舍在哪儿,路过那栋化学系的楼,就再也迈不开脚,等他清醒过来,掌心的那团纸揉得皱烂。
夜空中那场烟花还没停息,江阮突然间心跳有点快。
谢时屿指尖一点一点铺平捋顺那张皱拧的字条,笔迹颤抖,情话青涩,是他十几岁时候喜欢过的男孩写给他的,舍不得丢,认真保存着,翻来覆去连每一划的弧度都刻在了脑子里,觉得他说得不对。
他从来不需要江阮追逐他,不要他在冰下小心翼翼地靠近他。
他只想为他解冻坚冰,永远不被卷入风暴核心,杀生丸创可贴几个晚上就会开胶皱掉,而他永远不会离开。
烟花越来越盛大璀璨,燃到了极限,八年,现在快九年了,三千两百八十多天,谢时屿喉结一滚,可能是深夜烟花太明亮,晃得他眼睛微酸,他低声说:“江阮,我一直在等你。”
作者有话要说: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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