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宫位于宫内的西北角,这里常年荒凉,少有人至。
懿成帝在位多年,从来未曾将人关押在此,遂如今冷宫外的枯木仍无人打理,杂乱无章,夜里落下的厚重积雪尚压在路面,若没有这些士卒在前开路,落脚皆难。
奇的是,冷宫内竟不染尘埃,显然是早已有人将此打扫干净,相较于安襄宫定然是简陋不已,但该有的物件一应俱全,连开门的士卒都有些惊讶。
银蔻红着一双眼,仔细的搀扶着公主入内,打眼看着冷宫里的凄凉,眼中的委屈更甚。
待那些士卒离开,将冷宫殿门落锁,银蔻才抹着眼睛,鼻音浓重道:“殿下料事如神,还好您让奴婢前些时日带人来此收拾了一番,若早知有今日,奴婢便应将安襄宫的物件都搬来。”
刘棹歌看着比之上一世已经干净很多的桌椅和床榻,满意的坐在椅上,抿唇摇首:“不过是在此委屈几日,待徐窕安顿好外面的事,我们便也不必日日在此受着了。”
银蔻闻言神情松懈了一些,三日前公主便让她去信给徐姑娘,信中的具体内容她虽然不知,但也猜到了个大概,想必徐姑娘若想入宫劫人不是易事,手中就算有兵力和卫队,也总要部署一番。
“奴婢便是心疼殿下,殿下在宫中哪里吃过这般的苦,就算日后出了宫,也定不如从前在安襄宫舒适。”银蔻满腹的委屈都是替公主在鸣不平。
刘棹歌却没有言语,望着冷宫窗外的那棵枯木,有两只麻雀落于枝头,又转瞬张开翅膀飞离而去。
或许人这一生,总是要经历些什么,也总是要从舒适的地方跳脱离开,才能真正的展翅高飞罢。
本以为会在冷宫安主数日,往后都不会有人轻易踏入,然而令人没想到的是,酉时便有宫人前来,身后还跟着一个素不相识的妇女。
他们进来后便要将银蔻抓住,为首之人说道:“把这个小宫女带走,往后便让红姑姑侍候你。”
银蔻大惊,拼死不从:“我是殿下的贴身宫女,你们不能带走我!”
那人却嗤之以鼻:“什么殿下,国都亡了。”
银蔻被人拉住双臂,拖拽至冷宫门口。
“站住。”
刘棹歌白着脸站起身,眸色不愉,却依旧温声道:“想将人带走,总要有一个理由才是。”
“这是上边的命令,你若有异议,便出去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