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棹歌轻声笑道:“现下,从这辆马车上,滚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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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旌村中,银蔻和李阿牛焦急的等候在家门口。
银蔻已经后悔自己说的那句“晚些回来也无妨”的话了,再晚也没想到会晚到戌时过后,天色一片漆黑,山上定更是瘆人,若是他们在山林中遇到危险该如何是好,就算有北斯的侍从护在身旁,也不能确保一定安全,直叫人担心不已。
好在临近亥时,他们看到了那辆熟悉的马车从远处行来。
银蔻顿时松下一口气,可当她看到马车上陆续下来的人后,下巴险些惊掉。
那个身着青黑锦衣的男人,不是顾侍卫吗!?不对,是曾经潜伏在安襄宫的顾侍卫,现下宁国的当朝皇帝。
银蔻吓破了胆,搀扶着刘棹歌下马车后,连声问道:“阿姐,没事罢?”
刘棹歌摇了摇头,转头对李阿牛温声道:“劳烦阿牛哥,帮他们看看伤势如何。”
李阿牛应下声,转头看向殷什切和另一个他不认识的男人,现下的李阿牛也有些奇怪,为何去一趟瀛白山的温泉,便忽然多了一个男人,且这个人的眼神总觉得好似有杀意一般,令人感到不适。
李阿牛为他们诊断时,得知遇到狼群后脱险一事,都不禁替他们捏了把冷汗,处理完两个男人的伤势,便转头不放心的对刘棹歌说道:“钰姑娘,你身子孱弱,我也帮你把脉一番罢。”
刘棹歌轻颔首,任由李阿牛握住她的手腕,手指轻搭在脉搏之上。
诊脉间,李阿牛只觉得有两道眼神杀气腾腾,如芒刺背。
好在刘棹歌身子没有大碍,只是微微有些体寒,照常吃药稍加休息便好。
李阿牛的手刚刚挪开,准备起身离去,却忽然被刘棹歌反手握住,她站起身子笑着说道:“让阿牛哥等候至深夜阿钰实属过意不去,我送阿牛哥。”
被牵着手的李阿牛面色都红润了,他还从未与女子拉过手,便羞赧的任由刘棹歌将他牵出屋外,一路送到院门口。
刘棹歌还踮起脚给李阿牛擦了擦额间莫须有的汗渍,笑语晏晏道:“阿牛哥,夜路慢着些。”
李阿牛只觉得有丝飘飘欲仙,离去的时候一颗心险要跳出胸口。
刘棹歌站在门口目送他,直到李阿牛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才转过身,看着顾洺和殷什切双双站在不远处,微微笑道:“二位慢走不送。”
作者有话要说:翌日,李阿牛,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