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木亥的出现让自己看到了一个契机,也许自己可以为这个国家培养出一个新的足球偶像,而这个足球偶像是区别于自己年轻时候的。
长江后浪推前浪,一旦新的足球偶像出现了,那些年轻的足球爱好们就会崇拜他,学习他。
和十木亥一样有着平静而纯粹眼神的球员,虽然少,但是也有,可是他们的天赋就差了很多。
比十木亥天赋更高的球员,那就很多了,可是眼神如此纯粹的球员寥寥无几。
在自己的印象当中,恐怕也就只有他一个人了。
如果自己想要为年轻时候的行为赎罪的话,对着年轻一辈的球员,用言语解释是行不通的。
不如花费几年的时间打造一个新的足球偶像,这样一来,即便是自己不刻意地引导,也会有很多的球员跟在他的后面。
所以自己和十木亥是彼此成就的,他这样一个球员,需要自己这样一个主教练的帮忙,而自己,也需要他将来可以净化足坛。
沐裳衣一开始和自己说,想要包装十木亥的时候自己是明明白白的拒绝的。
王一神作为一个顶级球员,已经成为了春城的宠儿,哪怕是在国内已经小有名气。
十木亥作为一个初出茅庐的新人,自己不希望他过多地暴露在聚光灯下,因为他的年纪还很小,如果不能够正确的处理聚光灯带给自己的名声,很可能会让他迷失自我。
这样的例子在整个世界足坛都太多了,年纪轻轻的球员,在一个赛季当中发挥得非常出色,结果拿到了金童奖,那个时候她的风头一时无两。
可是,在这样的风光和荣誉包裹下,心智不够成熟的球员很容易被声色犬马所诱惑,他们流连于夜店,缺席训练,人生价值观开始扭曲,渐渐的,年轻时候所有的天赋全部挥霍干净了,在短短的一两年之内就消失在了人们的视野当中。
还有一部分球员属于那种比较乖巧的,可是他们的心理素质是脆弱的。
当他们取得了一定荣誉的时候,根本承受不了自己的心理压力,每次上场比赛的时候,对于球迷们的期待都是很忐忑的。
这也导致他们的发挥只能是越来越差,结果他们就像是天空边的一颗流星一样,曾经璀璨过,可是一闪而过。
不光是在世界足坛,在国内的足球学校或者是青训营里面,这样的例子也比比皆是。
况且,十木亥现在还没有拿到任何的荣誉,沐裳衣就想着提升他的名气,把他包装成足球部的门面,在自己看来,这样的做法是绝对不可取的。
然而,那天晚上自己和她的一番对话,让自己改变了心中的想法。
沐裳衣认为,自己之所以不同意她的做法,是因为对于十木亥不够自信,而且自己这属于变相的保护十木亥,可是这种保护真的可以有效避免自己担心的那种情况吗?
如果在他年轻的时候,自己一味的保护她,不受到名利的侵害,虽然可以暂时性的避开他所担心的那些情况,可是他不可能一辈子都这样保护他。
如果他从小都没有经历过这些东西,将来一旦放手了,让他自己走足球道路的时候,他很有可能对于名利这些东西没有一个正确的认识。
在这种情况下,反而更容易受到诱惑。
沐裳衣这样的说法还不至于打动自己,真正让自己改变想法的是她对于十木亥性格的看法。
“十木亥虽然年纪还小,可是我能够看得出来他的心智已经比较成熟了。在他的世界里面,足球占据了非常重要的一部分,甚至可以说是全部。我认为外界的那些所谓名气不会对他造成太大的影响,这一点我是相信的。”沐裳衣觉得十木亥本性纯良,应该不会被那些诱惑随随便便就给吸引的。
申水教练心里有所触动,沐裳衣对于十木亥好像有一种莫名的信任,这种信任说不清道不明,可是确实存在,而且她非常相信自己的直觉。
相比于男人,女人的直觉往往是更加准确的,自己对于十木亥的信任也是出于一种直觉,这么看来两个人在这一点上达成了某种默契。
“而且,退一步来说,如果十木亥真的被那些东西所影响到的话,在他这个年纪,你完全可以给他拨乱反正,让他树立正确的价值观。”
沐裳衣的话非常有道理,申水教练很清楚自己的身体,常年的伤病和年轻时候的放荡不羁带给自己的各种病痛已经折磨了自己很多年了。
尤其是在最近的一段时间,自己去医院的次数已经明显的增多了,尽管对于自己想要培养的这个孩子,非常想要一直陪伴他,可是自己的身体已经不允许了。
就像是沐裳衣所说的自己不可能一直陪着他成长,也就不可能一直保护他不被名利所诱惑。
既然这样的话,不如就让他早点接触这些东西,也可以让他拓宽一下自己的眼界,如果他可以从这些诱惑当中全身而退,那就证明自己没有看错人。
即便是他真的受到了某种诱惑,也可以趁着自己身体允许的情况下帮助他改正。
所以,沐裳衣在自己的认可下,开始了大刀阔斧的包装,十木亥本身对于这些事情好像不是特别在意,甚至有点反感。
不过就目前而言,还看不出来任何的端倪,因为沐裳衣现在也仅限于在自己的学校当中进行推广和宣传。
城际杯赛一旦开始,她就会把目标放在整个春城。
虽然肯定无法做到像王一神那样,成为媒体和球迷们的宠儿,可是至少要要让所有人知道,一个新的天才诞生了。
到时候,在无尽的宣传下,十木亥是不是还能够保持一颗纯真的心,就值得期待了。
自己也和足球部的队长柳不言沟通过这件事情,从他的表情当中自己能够看得出来,她不是特别愿意。
可他最后还是答应了,也许是出于对自己的尊重和信任。
“教练,那个孩子就是您口中的那个小天才吧?”上市公司的老板问道。
申水教练点了点头,说道,“他的天赋和你们当时一样优秀,所以我想培养一下他,待会儿你们和他进行比赛的时候不要留手。我想要看一下他的潜力。”
“哎呀,我们哪里优秀了?当初,您在我们身上灌注了那么多的心血,对我们有那么大的期望,可是我们还是让您失望了。这个孩子竟然是你认可的,那他的天赋肯定远超于我们。至于比赛过程,您就放心吧,我们一定按照您说的去做,因为我们对于这个孩子也很好奇。”清洁工说完之后,其他的几个人纷纷点头。
虽然教练到现在为止都还认可他们,可是他们自己却知道自己的足球生涯是失败的,他们没有兑现自己的足球天赋,也没有能够达到教练的期望,给教练带来荣耀。
在外面的时候,那些功成名就的足球运动员们在提及自己的老师的时候,都会骄傲的说出他们的教练是申水教练!
可是他们却永远都不会提及,因为那些功成名就的足球运动员是老师的骄傲,而他们却是败笔。
他们清楚地知道,这不是老师的原因,而是他们自身选择的结果。
他们不想给老师带来任何的负面影响,可是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这么多年过去了,老师依然没有忘记他们。
来到了春城之后,老师一直在默默的关注他们的生活,他的学生非常多,他无法一一照顾到为能做的就是希望他们都能过得好一点。
对于学生们而言,老师的这一份心已经让他们足够感动。
他们一直认为,没有取得任何足球成就的他们不值得老师这样挂念。
毫无征兆的,他们每个人在工作的时候接到了老师的电话,当听说老师需要他们帮忙的时候,他们都没有犹豫,第一时间就答应了老师的请求。
这么多年以来,他们对于老师是有歉疚的,如今总算是有一件事情可以稍微弥补一下。
申水教练知道自己的这些学生们都有工作在身,所以尽可能的把时间调整在了星期天。
只有一个学生年纪已经很大了,因为身体原因确实来不了,可是他推荐了自己的儿子。
所以就组成了现在的这样一支队伍,申水教练清楚地知道这些人,哪怕已经很多年都没有经历过专业训练了,可是他们的实力依然强悍。
如果让他们去和一些职业足球运动员比赛,自然是不行的,可是对手只是高中的一些学生,那还是绰绰有余的。
所以,在看到足球部的那些学生们眼中露出了对于这些人的不屑,申水教练不禁对于学生们的无知,有些不满。
要知道这些人当年都是有一定的天赋,本来有机会成为职业球员的。
在足球部学生们的年纪,他们所展现出来的天赋要远远高于足球部的这些队员们。
因为他们那个时候是就读于足球学校,只有一条路可以走。
足球部的这些队员们就不一样了,他们虽然经过了自己的调教和部分专业训练,但是和足球学校的训练还是有差距的。
所以,自己不知道足球部的队员们哪里来的自信?
即便是高三的那些学长们上场比赛,也不见得能够踢得过自己身后的这些人,更别说待会儿上场比赛的那些人里面还有一部分人是替补球员了。
“比赛的时候,我要你们尽可能得多进球,防守方面我希望是零失球!他们的平均实力要比你们当年差很多,即便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们的底子应该还在,千万不要被这样的一群学生给击败了,不然我会很没有面子的。”申水教练漫不经心的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然而,在他身后的那些人听来,教练好像是认真了。
一个个神情严肃,彼此面面相觑,“放心吧,教练,您既然都已经发话了,我们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怀揣着对于教练多年的内疚,这些人自然之道,面对教练对他们的唯一要求,应该怎么做?
一开始的时候,他们的确是有些顾忌,因为对手也算是教练的学生,严格意义上来讲,他们可以算是同门的师兄弟。
师兄和师弟们同门较量的时候,自然是要有所收手的,不能够以命相搏。
所以他们本来的打算是只要控制好比赛的胜利就可以了,至于比分的话,让双方都好看,是最好的结果。
然而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申水教练一句话就杜绝了他们的这种想法。
按照教练所说,待会儿的这一场比赛是绝对不能输掉的,而且还有尽可能地多进球,这也许是他们不再从事足球比赛以来踢得最为认真的一场比赛了。
自从他们有些人从足球领域里面退出来,把足球当成自己的业余爱好,在野球场上踢球就不会那么较真了。
他们更愿意把足球当成一种快乐的源泉,无论多么烦心的事情,没有一场球解决不了的,如果有的话,那就踢两场。
教练对于他们的要求,让他们的心底里升腾起了久违的热血和激情,就像是回到了多年前的赛场上面。
在万众瞩目之下,在聚光灯之下,所有的球员一旦站在足球场上,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件,那就是拼尽自己的全力帮助球队拿下比赛的胜利。
本来以为他们和那种感觉已经彻底说拜拜了,可是怎么也想不到,多年之后,教练竟然对他们再次提出了这样的要求。
他们没有理由拒绝,也不敢拒绝,这是教练多年以来对他们唯一的要求,此时的他们不会把对面的那些学生们当成自己的师弟。
此刻,在他们的眼中,他们只是敌人。
足球部的那些队员们突然发现教练身后的那些人似乎发生了变化,他们的眼神不再友好,有的人眼神当中充满了野心,有的人眼神当中充满了狠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