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星脸色一肃,回答道:“元首大人,我想您的出发点就不太对,您说我草芥人命,出发点就不对,对于生命,我一直很尊重,但是很多时候,生命是不受自己控制的。您愿意为了拯救几十上百人的生命,而让数以百万计的人陷入到危机之中吗?我们是领袖,不是圣人,战争本就是没有理智与情感的炼狱,圣人在这炼狱中,恐怕也无力顾及他人,您又何必在这件事上跟我纠缠不清?到底是我残酷无情,还是您太过理想化?”
眼见着晨星与维斯托克又要争论起来,车内的一对姐妹赶忙分成两组。伊娃拉住晨星拽回到先前的作为上,而卡特琳娜则是取代了晨星坐到了维斯托克身边。
“父亲大人,您消消气,晨星说话有些太过直接,他并不是有意冒犯您的。”卡特琳娜赶忙安抚了维斯托克,生怕维斯托克接着晨星的话说下去,二人又要争执。而伊娃也是趴在晨星耳边劝道:“你也别跟元首大人争这个了,你们两个人的理念不同,这样争下去哪能有结果。毕竟我们都是晚辈,认个错又不丢人,以后该怎么做还怎么做。元首大人之所以这样做,无非也是要给其他人一个交代而已,你考虑一下?再说了,元首大人两个最心疼的晚辈都是你的了,你就算可怜老
人家,是不是也应该退一步?”
伊娃的话有些道理,从伦理大道上来讲,晨星确实是个晚辈,不与长辈争执也是礼貌的要求。不过,两个晚辈是什么鬼?略一思索,再加上伊娃有些红润的脸颊,晨星突然明白了什么。这,有些难办啊。
另一侧,卡特琳娜还在安抚着维斯托克,而后者的情绪逐渐稳定了下来。晨星得到了伊娃的受益,咬着后槽牙对维斯托克说道:“那啥,老丈人,您别生气了,您说的都对,这件事是我的错,如果您需要的话,我可以公开道歉。”
晨星说出这句话,卡特琳娜与维斯托克都不禁一怔,仿佛都没有想到晨星会服软一般。又看了看伊娃,似乎都在怀疑是伊娃做了什么才让晨星主动服软一般。可是伊娃却耸耸肩,表示与自己并没有太大的关系。
片刻之后,卡特琳娜也拉了拉维斯托克的衣角,而维斯托克似乎也猛然醒悟一般,说道:“公开道歉倒不至于,我之所以生你的气,也是因为担心你的这种决定会影响到你未来的发展。”
好吧,皆大欢喜,一个需要几句温香软语,另一个只需要一个台阶下。车内的两个男人又恢复了之前的高冷,反倒是两名女孩互相传递了一下眼神,微微吐出红彤彤的小舌头,表情异常的娇俏可爱。这一幕落在了维斯托克眼中,心中更是无奈叹息。
“老丈人,说说吧,对于黄金农场那边的情况,你怎么看的。”晨星率先打破了沉默,说道。
维斯托克看了晨星一眼,眼神之中很有深意,可是见晨星的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随即叹了一口气,说道:“共和国作为人类三大势力之一,其军事势力绝对不弱,虽然他们口头上比较低调,但是我很清楚,黄金农场那边的那点天命教派的入侵根本就无法伤到共和国,可是我很诧异,为什么朱念国这个老头子竟然在这样一件小事上马失前蹄了。”
晨星对维斯托克的分析很赞同,如果他不是收到了谢诗琦的急报,恐怕所思所想也不过如此。思索了片刻,晨星决定将事情的内幕告诉维斯托克,因为晨星很清楚,这件事是瞒不住的,早晚都会弄得人尽皆知。
“老丈人,您分析的没错,这种强度的入侵,对共和国来说却是不是什么问题。但是您应该不清楚共和国内军力的构成。太空舰队之中有一半以上的兵力都被某个家族把持着,虽然不至于所有人都是这个家族的死忠,但是在关键时刻倒戈一击,也是够人受的了。”晨星环住了伊娃的腰肢,将她性感的身躯向自己拉近了一些,气的维斯托克吹胡子瞪眼。不过看了看卡特琳娜那期待向往的小眼神,维斯托克无奈的将卡特琳娜交还给了晨星。望着女儿在晨星怀中那幸福的小模样,维斯托克心下也释然了。作为父亲,再怎么不舍得,他也很清楚女儿迟早是要有属于自己的家庭的,虽然身为公主的卡特琳娜的家庭可能不会向普通人那般平淡,但是那毕竟是属于她的家,属于她的爱情。
“你说的是那个范家?”调整好心情的维斯托克思索了一下,反问道。
晨星点了点头,回答道:“没错。不过我没想到这群家伙竟然还挺出名,元首大人您竟然都知道。”
“放屁!老子我是帝国元首,对其他国家的势力分布自然会有所了解,你以为我和你一样?每天就知道把老人家的女儿和侄女骗走?”
“噗!”
“咳咳!”
“父亲!”
三声不同的声音自三个年轻人的口中传出,原来这老人家还惦记着这事呢。
“那个,老丈人息怒,我们谈正事呢。”晨星表情有些奇形怪状的,说不上是高兴还是难受,更多的像是再忍耐。
调节了一下心情,晨星继续问道:“您有什么决定没有?是作壁上观还是出手帮助?”
维斯托克不说话了,他在思考,这个决定说起来容易,但是后果却有太多的不确定性。虽然维斯托克被称为独裁者,可是那也只是别有用心的人给他起的绰号而已,在这样生死攸关的大事上,维斯托克还是本能的从帝国的利益去考虑了问题。
“你的想法我很清楚,你也应该顾及我的处境,你可以尝试说服我。”
维斯托克的话晨星听懂了,卡特琳娜也听懂了,只有伊娃一知半解的看着其他三人。
晨星轻叹一声,开口道:“老丈人,卡特,伊娃,你们根本就不知道在山洞之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们以为我身上的伤都是那只跳虫留下的,然而事实并非如此。天命教派,完全就不是我们先前认知的蛊惑人心的xié • jiào,他们,可以被称为一个全新的种族,一个充满了杀戮的种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