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她第一次感受到这种类似于嫉妒的情绪。
以前在皇宫,另一个后妃所出的公主,有段时间得了父皇的欢心,祝瑶知道的时候,心里就有这种酸涩的感觉。
就像是,自己的东西要被别人抢走了,她很不开心。
可这一次跟那次一样,似乎又不太一样。
这次的情绪要更激烈,她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哽得发疼,眼眶也有些热。
阙七在她前面的位置坐下,担心地看向她,“祝瑶?”
祝瑶觉得委屈,又觉得自己的委屈很没道理。
父皇的疼宠是应该的,可七七又不是她什么人,她凭什么这么要求他。
心里蔓延开的细细密密的涩意,对自己太过霸道的自谴,还有怕他们分不到同一班级的担忧和压力,全都一股脑地,铺天盖地地朝着她压了过来。
祝瑶再也忍不住,突然站起身,打算绕过他离开。
却在经过他身边的时候,忽然被他握住了手腕。
手被抓住的一瞬间,祝瑶的眼泪再也忍不住,毫无征兆地落下。
阙七慌了神,手上的力度放轻了不少,“别哭。”
祝瑶的眼泪却落得越来越快,像是断了线的珠子,怎么止都止不住。
与其说她是因为刚才的事情而哭,不如说刚才的事情只是一个小小的导.火索,把她这段时间积压的负面情绪,全都给逼了出来。
她真的压力好大,好怕不能跟他分到同一个班。
临近考试这几天,她几乎不能睡个安稳的觉,闭上眼睛就是考试和分班结果。
一开始还是无声地落泪,到了后面,祝瑶忍不住小声呜咽,像是只被抛弃的可怜小兽。
阙七站在她面前,手足无措。
他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只能一遍又一遍地,帮她把脸上的泪水拭去。
祝瑶却忽然扑进他怀里,阙七猝不及防,被撞得倒退小半步,之后就稳住身形,小心地护着她。
他们在教室里,无声地相拥。
阙七黑眸压抑,喉结滚动,像个木头似的立在那里,不敢抬起手回抱她。
祝瑶在他身前蹭了蹭,紧紧抱着他精瘦的腰。
哭够了,刚才那些情绪尽数散去,她开始觉得尴尬后悔。
有时候情绪上头,怎么都控制不住,可哭完了,她才觉得,根本没什么大不了的。
就这么抱着别人哭,好丢脸。
她赶紧退出他的怀抱,不好意思地站在旁边。
祝瑶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水,抽抽嗒嗒地说道:“七七,如果我没考好,不能跟你在同一个班,怎么办?”
“有多不好?”
“不知道,可能进不了重点班。”祝瑶心里没底。
“那我也没考好,跟你一起去普通班。”
“别呀,普通班那么多,我们不一定会分到一起。”
“没关系。”只要能增加一点跟她同班的几率就好。
“你别为了我影响考试,不然我心里更难受,”说着,祝瑶吸了吸鼻子,睁着湿润泛红的眼睛,抬眸看他,“就算,就算我们不在同一个班,放学了我还是会来找你。”
“别来。”阙七下意识拒绝。
看到她嘴唇往下弯,又有要哭的趋势,他赶紧说出后半句话:“我去找你,你在班里等着我。”
“那要是你在一楼,我在五楼,你也来找我吗?”
“来。”
“那我在十楼呢?你还会来吗?”祝瑶只是随便说说,教学楼根本没有十楼。
可阙七居然很认真地应下了,“来。”
莫说是十楼,就算是要翻过高山,越过沼泽才能见她一面,他也来。
祝瑶终于忍不住破涕为笑。
她笑了一会儿,忽然厚着脸皮向他提了个要求,“七七,要是我考进重点班,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能。”他根本没问是什么,直接应下了。
“那我考完再告诉你。”
“好。”他温柔地看着她,用纸巾,帮她擦去了脸上剩余的泪水。
纸巾很薄,祝瑶几乎能感觉到他指腹的温度,直直地烫进了心里。
*
第一天考试结束,晚修的时候,郑安楠问她:“瑶瑶,语文寒假作业你做了吗?”
祝瑶摇头,“还没呢。”
“第二十四页,有一首诗,你可以看看。”郑安楠说道。
祝瑶翻开自己的寒假作业,果然在右下角看到了一首诗。
看完,她眼睛一亮,“谢谢你安楠,改天我请你吃零食。”
“谢什么,我接着写作业了。”郑安楠说完,就继续对着答案开始抄寒假作业。
她语文成绩一般,但其他科成绩都很好,稳定在年级前十五,进重点班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祝瑶希望自己也能进重点班,跟朋友和七七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