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几天,他们这个糊男团最主要的任务还是录制团综。
这第二期“胆量测试”打了个众人措手不及。
因为前一天晚上电闪雷鸣,大雨倾泻而下。这狡猾的节目组摆了他们八人一道,假装通知他们由于天气原因,第二期录制暂缓。
结果第二天凌晨,蒯导演和他的工作人员们依旧风雨无阻,准时出现在糊男团的别墅里。
敬业之心真是让人感动得热泪盈眶。
恰逢屋外一道闪电划过,恐怖的气氛都无需营造,自然而成。
节目组觉得这可真是个录制的良辰吉日。
蒯导演带着一帮扮鬼的工作人员,偷摸地打开了三人间的房门,一通操作之后——
“谁他妈……啊啊啊——!”
在睡梦中的曹子姜,鼻子突然被衣夹夹住,连骂人都像是捏着鼻子在骂。
他几乎一睁眼就是一张咧着血盆大口的鬼脸,到嘴边的粗口戛然而止,转而变成尖叫。
旁边那张床上的谢徊君也好不到哪儿去,被三个工作人员像擀面团一样在床上搓来搓去,猛地惊醒。
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谢徊君还是有些懵,不明所以地看向周围的工作人员。
就见一张张长发飘飘、面色惨白的白衣女鬼站在他的床前。
呆滞三秒,房间内又是一声“啊——”的尖叫声。
导演们拿着耳朵里塞着耳塞,看着手里的分贝测试仪,甚是满意。
唯独中间那张空床位的主人,侥幸逃过一劫。
“江岁年呢?”没能施展拳脚的工作人员们面面相觑。
此刻曹子姜也反应过来这是节目组在作妖,没好气道:“在路深皓那屋呢。”
蒯导演拿手电筒在屋内照了一圈,开始宣布查寝结果:“好,查寝人数不全,你们宿舍每人各扣十分。”
“谢徊君,床头柜上有零食,再扣五分。”
刚被吓醒的两个人面面相觑:“?”
节目组并不准备跟他们解释什么,也没再逗留,叮嘱他们立刻洗漱再下楼集合之后,转战下一个房间——
也就是路深皓的尊贵豪华单人间。
睡梦中的江岁年,忽然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滴落在脸上,下意识地抬手擦了擦。
身旁的路深皓被他这个小动作惹醒,顺势翻了个身把他的手往被窝里一按,没让他再动。
导演组:“……”
能不能尊重一下我们几个?扮鬼很累啊。
见这点小料不够让他们清醒,导演组再放猛料。
红色的液体一滴又一滴,不停地落在他们的脸上,顺着脸颊缓缓滑落到枕头上,晕开的地方像是血迹。
率先转醒的是路深皓,他被滴得烦了,下意识地睁开眼——
就见自己的脸躺在自己面前,甚至还渗着血。
路深皓:“……”
盯着那血迹看了几秒,路深皓拍了拍江岁年的脸:“嘿,兄弟,醒醒,有人搞事了。”
导演组:“……”
江岁年被路深皓给拍醒,抬手揉了揉眼睛,眉眼间被一丝不耐笼罩着:“干什么?”
路深皓指了指自己的脸,又指了指他的脸,最后朝导演组的那群鬼昂了昂下巴。
江岁年:“……”
他定了定神,看了路深皓一眼,也有点反应过来了,自己这是又魂穿路深皓了。
魂穿路深皓就算了,可是这帮鬼是个什么玩意儿?
和领头的那个血盆大口鬼对视了片刻,江岁年缓缓道:“您找谁?”
鬼:“……”
进这个房间,真的让工作人员们很没有成就感。
没有人尖叫,分贝测试仪的数字也不高,蒯导演撇了撇嘴,开始吹毛求疵:“江岁年,随意窜宿舍,刚才你们宿舍所有人已经因为人数不齐扣了十分,现在你再扣二十分。”
“路深皓,随意收留外人,也扣二十分。”
“嗯?”江岁年耷拉着眼皮,看向蒯导演:“什么意思?”
这位蒯导演向来一视同仁,绝对不私下告诉任何人游戏规则。
此刻的他顶着一张冷漠的鬼脸,只嘱咐道:“你们现在立刻洗漱,之后下楼到客厅集合。”
撂下这么一句话之后,导演组便浩浩荡荡地离开了路深皓的房间,顺便还把门给带上了。
江岁年默默地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看了一会儿,困意消散,神志逐渐清醒。
他抬手擦了一把脸上的血浆:“这是在录制节目?”
见他脸上还沾着血迹,路深皓抽了几张餐巾纸给他胡乱抹了抹几下:“是啊,估计测胆量之类的。”
也不知道他这嘴怎么长的,刚说完这句,窗外忽然闪过一道光,雷鸣声震耳欲聋。
路深皓的指尖不由得颤了一下,却依旧捏着纸把江岁年脸上的假血浆擦干净。
江岁年可算抓住了嘲笑他的机会:“怕?求我啊。”
“谁怕了?”路深皓也傲娇得很,“我这是怕把我自己的脸擦坏了,才小心了点,谁怕了?”
“行。”江岁年面不改色地点点头,顺着他的话:“你不怕,所以待会儿你别求我。”
见他这副自鸣得意的样子,路深皓“嘁”了一声,不屑道:“我才不求你。”
给江岁年擦脸的动作顿了顿,路深皓忽然灵光一现:“不过你有没有发现?”
“发现什么?”江岁年打了个哈欠。
“我们好像只有打雷的时候一起睡才会互换。”这是路深皓观察了好几天得出的结论。
江岁年一愣,回忆了一下:“好像是这样。”
沉思良久,他补充道:“你以后打雷的时候别上我床。”
路深皓:“……”
妈的就不该告诉他。
路深皓闷哼一声:“我就不,你有本事咬我啊。”
江岁年:“……”
“我就不信你没有怕的东西。”路深皓丢开手上的纸巾,掀开被子下床去洗漱。
江岁年又缩回被子里,闷声说了句:“有啊。”
“我这人痛觉有点敏锐,所以怕疼。”说这话的时候,他又打了个哈欠,话语含含糊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