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他前后态度反复挑明了出来。
石景煜暗骂这人真是狗嘴吐不出象牙,可他哪敢说是怕得罪皇帝——皇帝自个儿都没承认身份呢。
眼看一行人都目光灼灼盯着他,石景煜如坐针毡,那天重阳灯会上,他对主仆二人并不客气,如今却反过来巴结,确实需要合理的解释。
石景煜艰难地望向纪雨宁,“实不相瞒,我对夫人……”
楚珏攥紧了拳头,纪雨宁的面容也稍稍冷却,若真有觊觎之心,那这生意也做不下去了。
石景煜知道厉害,因此硬生生将脑袋转了个方向,含笑对玉珠儿道:“实不相瞒,我对夫人身边这位姑娘倾慕已久,此番前来,就是特意追求她的。”
这样说应该就没问题了。
哪知玉珠儿却照地上啐了口唾沫,仿佛受到奇耻大辱,谁稀罕要他追呀?
比起这种膏粱纨袴,她还觉得郭胜那个老书僮更可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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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胜回到勤政殿,只见长公主正在跟皇帝闲话,原来太后要她过来劝劝皇弟。
长清本不欲淌这趟浑水,可架不住养母盛情相邀,加之她跟皇帝向来紧密,遂还是接受了这个艰巨的任务。
她也没想到纪雨宁会是这种脾气,玩弄过就把人丢到一边,简直是翻版陈世美,不带这样薄情寡义的!
“皇帝,你也别为她伤神了,这种女人不值得,你能脱离苦海,应该高兴才是。”
郭胜心说长公主这话术真是……哪有这样安慰的?使劲埋汰纪夫人,不是明摆说皇帝眼光不好么,这谁听了能高兴?
遂小心翼翼道:“公主,或许其中有什么误会也说不定。”
然而长清是个直肠子,从来不信难言之隐,纪雨宁都能铁了心从李家搬出来,还有什么关卡过不去的?除了移情别恋没有第二条理由。
可怜皇帝一片真心付诸东流,被人卖了还得帮忙数钱呢。
长清愤愤道:“早知如此,当初我就不该引狼入室。”
让纪雨宁在静园住了那些日子,想想真是悔之晚矣,还求着她做衣裳——想起那条奢美至极的紫裙长清就心痛,恨不得再不要见它。
郭胜大着胆子往上瞟了瞟,觉得这位公主殿下很不老实——明明还穿在身呢。
长清仍在噜噜苏苏絮叨个没完,连皇帝都听得有些无力,“她让朕一年之后再去见她,或许那时便好了。”
长清不屑的道:“这都是唬人的把戏,我也跟不少男人说过这话呢,你看他们可有机会?”
女人的拒绝总是委婉又含蓄的,明明要伤人的心,却还得装出情非得已的模样,太可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