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乾宫已更名为凤仪宫,加以整修,四壁都用花椒和泥,散发出温暖的香气,正合椒房之意。
楚珩亦穿着件深红喜服,领口微敞,白皙有力的手腕从袖子里伸出来。他方才去看了兄嫂,这会子便说起,“朕想给你哥哥封个一等侯的爵位。”
纪雨宁蹙眉,“定是哥哥醉中说些胡话,陛下别理会他就是。”
楚珩摆手,“不是他的意思,是朕自个儿想的。”
历代帝王即位,虽不一定得加封皇后娘家,但楚珩总觉得自己得有所表示,不如此,怎能彰显妻子的特殊?
纪雨宁看他已微露醉态,忍不住上手抚了两把,果然脸上滚热,她只得哄小孩儿一般万分无奈地道:“您对我已经很好啦,用不着多做什么,我扶您进去歇着。”
楚珩趁势将两条胳膊都挂到她颈子上,娇娇儿也喜欢做这个动作,父子俩果然一脉相承——好在今日娇娇儿早就被ru娘哄着睡下了,否则这样热闹的气氛,更加磨人。
纪雨宁却支撑不住他那样庞大的重量,只能半拖半抱,好容易搬回寝殿床上。看他睡得那样酣甜,纪雨宁实在不忍心称他为死猪,然而也想不到更好的形容。
想象中的洞房花烛夜并未发生,纪雨宁倒是松了口气,新娘子光应酬宾客都累得半死,哪里有工夫做其他事?
喝了点淡淡的果子酒舒缓神经,纪雨宁便准备宽衣入睡,哪知刚钻进松软的锦被,某人的双臂就将她牢牢抱住。
橙红的烛火下,楚珩一双眸子亮若晨星,“难得新婚燕尔,夫人想让为夫独守空闺么?”
纪雨宁挪了挪身子,哪知却被他抱得更紧,这锦被也不知是谁织的,又密又厚,跟天罗地网般。
哦,是她自己织的,那没事了。
纪雨宁扭头望着他,似带薄嗔,“昨儿是谁折腾大半宿,还嫌不够?”
真亏这人怎么有胆子胡闹的,还好她机智,晨起让玉珠儿帮忙多上了点粉,否则眼圈下的乌青一定会被瞧出来。
楚珩道:“你叫朕一声好哥哥,朕便饶过你。”
这又是哪学来的恶趣味?纪雨宁没好气道:“胡吣!喊你做哥哥,那我哥成什么,岂不全乱了套?”
楚珩轻咬她的耳垂,“你论你的,他论他的,又何妨碍?不过闺中情趣罢了。”
说罢,手已伸到她腋下来,作势要挠。
纪雨宁是最怕痒的,偏偏这人皮糙肉厚,也不怕她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纪雨宁只得服软,脸上却冒出晕红来,“说好的,不许往外头瞎传。”
楚珩重重点头,满怀期待地看着她。
纪雨宁声如蚊呐,好半天才扭扭捏捏将那两个字唤出来,楚珩偏装聋作哑,“你说什么,朕听不见?”
“不理你了!”纪雨宁用被子蒙住头,作势睡去。
结果可想而知,楚珩非逼着她念诗似的念了一大串才算完,纪雨宁觉得嗓子都有些使不上力了,“这都是你让我遭的罪!”
楚珩道:“朕白天遭罪,你晚上遭罪,不是很公平?”
纪雨宁:……好家伙,一语双关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