钥匙落入门孔转了两圈,朴彩锡朝申秀莲摆了摆手。
“嗯,秀莲姐也要好好休息喔。”
温暖的气息顿然扑面而来,玄关处的风铃也随着大门的推动发出清脆的响声。佣人正从楼梯口走下,见到朴彩锡时,对方恭敬地弯腰致敬:“大小姐。”
“晚上好,吴管家。”朴彩锡扶着墙壁脱下鞋子,另一边习惯性地询问:“今天家里有什么事情吗?”
“今天中午,朴会长有打过电话来询问过您的身体情况。”吴管家毕恭毕敬地回答着,“夫人也嘱托我要好好照顾您的身体。”
语毕,朴彩锡也“嗯”了一声,朝管家点了点头,“也辛苦您了,吴管家。”
“小姐对我无须客气,这本就是我分内的事情。”吴管家抬起头来看向她,眉毛微展,“晚餐已经为您已经准备好了。”
“谢谢吴管家,正好也有些饿了呢。”
想起背包里的手机还未充电,洗漱过后的朴彩锡拿起充电宝为手机充上电,屏幕骤然亮起「巴凛哥来电」的文字。
“彩锡!彩锡!朴彩锡!!听得到我说话吗?你现在在哪!!没出什么事情吧?!!”
电话中的男声音显得异常的慌乱与焦急,听得出来那人像是快要疯掉一样,如同失去幼崽的猛兽在无力地低吼着。
朴彩锡显然是被对方的嘶喊吓住了,愣了好几秒后才确认着对方的信息:“巴……是巴凛哥吧?”
“阿……xi……”在听到朴彩锡的声音,确认她没有出意外后,郑巴凛有些生气地质问着朴彩锡:“为什么电话一直关机?!我还以为,还以为又……”
听到郑巴凛渐连弱化的声音,朴彩锡也猜得出对方接下来想说什么。她抿了抿唇,感到感激的同时也满怀歉意。
“抱歉啊,巴凛哥…”朴彩锡舔/了/舔有些干燥的舌,手指下意识地摸了摸后脑勺那块地方,“又让你担心了……”
那边也传来淡淡的呼吸声,郑巴凛叹了一声气道,言语间透露着庆幸:“算了,没再出什么事就好。”
“哈哈……”朴彩锡打趣着,一边缓和着二人间紧张的气氛,“明明是巴凛哥太敏感了吧。刚刚巴凛哥的嗓门才真的是把我的魂都吓没了……”
“你个臭丫头还真敢说……”电话另一头的郑巴凛站在赫拉宫殿楼下,朝着特定的方向望着,下意识地弯起嘴角:“还真是不怕痛啊,是吧?还想让犯人在你脑袋的另一边再开个洞吗?”
“……巴凛哥真会开玩笑。”朴彩锡摸着那块被手术针线缝合的伤口。虽然那已经过去了很多年,但朴彩锡总是在偶然间时不时会想起当时的场景,她忍不住打了个颤,“要是再开一个洞在我的脑袋上,我估计就活不久啦。”
对面的郑巴凛摇了摇头,颇感无奈地摸了摸自己的脑袋,“今天的工作状态?比起当刑警,当老师会过得更舒坦吧?”
朴彩锡切好一块牛排往嘴里送,浓郁的黑椒香味在嘴腔中弥漫:“啊……还好啦,其实。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喜欢,但也不算太差。”
“不过,巴凛哥……”她反复咀嚼着牛肉,往嘴里松了一口果汁。想起今天晚上的尾随事件,朴彩锡本能地皱了皱眉头,“我以前……真的干过刑警的工作吗?怎么感觉,我好像没有这种胆量呢……明明我是个很担小又非常怕疼的人吧……”
郑巴凛在电话的那头沉默了很久,他抿着唇,望着已经浸入深色的黑夜,垂眸沉思了好一会儿。
“过去的你……确实很胆小,也很怕疼。”郑巴凛平静地解答她的疑惑,“但是,也非常的聪明……不,聪明这个词可能并不太合适,不如说是天才。因为你做什么都得心应手,特别是对推理。嗯……彩锡你……也许是一出生就是被上天的眷顾着的孩子吧。但如果……不是那次意外的话。”
天才吗……
朴彩锡放下了手中的刀具,目光却落在了前方的位置。
所谓的天才,大概也有跌落神坛的时候才是。
对于郑巴凛口中的有关她的过往,作为这些记忆拥有者的她,却对这些没有任何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