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甜甜甜
……真是奇怪。
这就像是钢琴师通常会在演奏前所进行的神圣仪式,带着对这场表演会的虔诚与祈祷。
此时此刻,所有发生的一切几乎要将她化为缕缕烟灰,又好像是孤岛的拾荒者抛去所有希望纵身跳入深海时所带着那几分解脱。
在她被吞没所有意识的那一刹间,她终是找到了自己的归属。
朴彩锡紧紧地闭着眼睛,丝毫不敢去看那个人到底是睁着眼睛像往日般观察着,还是与她一样难为情地闭着眼。
她不想知道,但更多的却是不敢知道——
因为他总是信息的绝对掌控者。
朴彩锡能明显地感受得到自己那种奇妙的变化,明明与他进行的……只是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吻,可是她却变得好像不再是自己了。
这种感觉,是她至今为止,未尝试过的。
从未有人带给她这样自己的感觉、也从未有人告诉她过这样的感觉会令人难以忘却。
徐文祖像是她在无垠沙漠中找到的最后一抔泉水,带着那种让她难以忘怀与无法用言语去阐明的甘美与清甜。
“……”
可朴彩锡却又深深地知道,她手掌心中捧着的那一抔甘泉,不过是他用来哄骗她的所有假象。
他真正的目的,不过是想要让她喝下他酝酿已久的毒药。
就像童话故事中那骗下公主吃下毒苹果的恶毒皇后,不一样的是……他只想把她藏在只有他一个人才知道的地方罢了。
“真、真的不行了……”
朴彩锡用尽自身全部力气把手抵在徐文祖他们之间,在他们停顿的那瞬间稍一作力,想要将他从她身上推离开。
她努力地使唤着已经不受她指挥的唇片——尽管她知道自己这么做并没有什么太大的作用,但是她还是努力地让双方都从美好的幻想中脱身,羞赧着脸艰难地从嘴里吐出话来。
“怎么了呢……亲爱的?”被中途打断的他其实并没有表露出烦恼的情绪,徐文祖依旧一如既往微笑着看着她,眼底间似笑非笑。
他还是不愿意就这样与她拉开距离,而是继续在她的耳边轻声呢喃着,言语间带着无限的眷念:“是哪里让你不舒服吗……?”
“……”
不知道为什么,那落在她悄然升起的异样似乎再次轻轻地泛起,不断地激荡着她内心那份被她抑制着的异样。
她的目光略微迷蒙地从他的脸上扫过,可最终还是停留在那人那形状姣好的唇形上。
……那似乎已经留下了刚刚的印记,以及在头顶那并不明亮的柔灯的照射下,透着一种像是抹上了润唇膏的感觉。
朴彩锡知道,那上面不止有他的,还有来自她的。
“我、我并不是这个意思……”听见对方曲解了自己的话,此时的朴彩锡更加紧张地说不上话来:“太、太久了……”
久到接下来……她不知道接下来还会发生些什么事情。
“可是亲爱的……”他再次地靠近了她,右手从后面绕过她的脖子,扫起她落在左肩上的发丝,那带着剪不断理还乱的呢喃,轻轻地抚过她的耳畔:“今晚,我们可以有很长的时间能做接下来的事情……不是吗?”
他的语调轻缓却又保留着几分低沉,那刻意拉长的鼻音总是带着他的独特韵味。
朴彩锡的心脏因为他的话再次狂跳不已,本来已经调控好了的情绪再度被他搅乱。
“与其让时间这样浪费掉……”他像是在回味着什么事情,恶劣地藏住了她那柔软的耳垂,像触电般的感觉瞬间从身体间划过:“不如做我们想做的事情,难道不是一件……”
“——叮叮叮。”
然而,徐文祖的话还完全从嘴里吐出,客厅中突然响起的电话打断异常涌动的气氛。
“……”
嘴角的笑意像是慢慢地向唇边收回,被打断的不爽情绪瞬间从眼底间划过。
啧。
徐文祖颇为不高兴地松开了朴彩锡,而朴彩锡也有些惊讶、却心中有些庆幸地看向了及时打进她家里来的电话。
“我……我去接个电话……”
这一次没有了对方的束缚,朴彩锡轻而易举地推开了把她压在沙发上的徐文祖,匆匆地赶完了不断响着铃声的电话。
背扣似乎在刚刚的过程中松掉了一颗扣子,朴彩锡也不知道它是自己蹭掉的还是被那人故意扣掉的——总之她也不敢往下想下去,毕竟这种事情……已经够让她印象深刻了。
然而在她看到电话上的数字时,瞬间有如冷水浇到她头上的感觉如临而至。
“喂……?”那是本家打来的电话,朴彩锡不敢怠慢,刚刚在客厅发生的事情也顿时间抛之脑后:“是爸爸吗?”
电话的那边先是沉默了一会,然后果然传来一道极具威严的声音:“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
“不好意思……”朴彩锡下意识地向徐文祖那边的方向看了过去,但又匆匆地收了回去:“刚刚在忙别的事情,就没有及时接电话,下次我会注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