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的变故是朴彩锡怎么都想不到的。
当她从伊甸考试院被金光日拽上车的时候,朴彩锡试图挣脱开他的束缚。
“金光日——!”手掌心的血虽然已经凝固但是却还未来得及缝合伤口,伴随着剧烈难忍的疼痛感,朴彩锡咬着牙用力地甩开了金光日的手:“你疯了吗?!你到底知道你刚刚到底在做什么事情吗!?那可是杀——”
“我当然知道我在做什么了,彩锡姐。”被甩开的金光日虽然有点不耐烦,但是却担心弄伤朴彩锡而不愿意再去强制拽着她。他站在她的面前,咧着略带讽刺的笑:“你以为如果是徐文祖来救你的话,难道会改变现在的情况吗?”
……疯了疯了。
全部都疯掉了!!!
朴彩锡看着笑得肆意的金光日,一种莫名的恐惧感在心底油然而生。
在她的认知中,她根本无法想象自己所认识的人会将他人的性命视如粪土,尽管那些人对她做了非常过分的事情,但是事情根本不需要严重发展到这个地步。
那可是……犯/法的事情啊……
朴彩锡有些绝望地想着,卡在喉间的窒息感如潮水般快要使她无法呼吸。她扯了扯嘴角的笑容来,可是不停颤动的手却早已将她内心的害怕暴露得一览无余。
“我实话告诉你吧,彩锡姐。”金光日挑了挑眉,既然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了,索性将一切全盘托出:“你现在所生活的包括你所看到的任何一切,全都是那个家伙带给你的美好幻想。”
金光日明明是用一种语调很平的陈述语句,可是此时落在朴彩锡的耳中,却像是化作了一把刀刃狠狠地扎在她的内心。
“彩锡姐……”金光日在朴彩锡毫无防备的状况下又朝她走进了一步,拉短了他们之间的距离:“还记得你在朴家看到的基因检测报告吗?”
她定定地看着金光日,记忆中那张资料下的文字渐渐地像浮木般升到了海平面。
基因检测报告……
金光日的眼瞳中倒影着她那张难以置信的面孔。
“那其实是我故意放在他的桌子上的。”他的嘴角再次咧开了一个天真无害的笑容来:“因为我的最终目的是想让彩锡姐看到那张报告。”
瞳孔因为震惊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慢慢地缩放着。
那些个她曾试图猜想过却始终不敢承认的假设,在今天终于得到了验证。
她其实并不是没有去怀疑过,也将那种小心思埋藏得很好。
但是如今,所有的一切却变成了讥讽她存在的笑话。
“……我们…………”朴彩锡动了动完全干涩了的唇片,疯狂的猜测不断地在在她的脑海中蔓延着,声音满是无法掩盖的颤抖:“……果然是那对携带着变/态基因出生的同/卵双胞胎…………对吗?”
“所以说,无论什么时候,彩锡姐永远都是我所认识的彩锡姐啊。”事情的答案她也已经知道,金光日也不想再去主动解释着什么事情,他看着像是快要坏掉了的朴彩锡,心疼地拦住了朴彩锡的后背,把她拥抱在了自己的怀中:“……不要担心别的事情了………”
金光日用着最温柔的语调,在安抚着朴彩锡的情绪:“我并没有真的杀死他们,他们顶多只是流血过多晕过去罢了……而且啊……他们不过是一群臭虫罢了,不值得你去在意……”
金光日的怀抱冰冷而又陌生,像是找到依靠的她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
那种像是荒岛重获生机的情感在她的心底像杂草般疯狂蔓延,但更多的确实带着种对刚刚所发生的事情的宣泄。
“彩锡姐……”金光日的声音落在她的耳边,像是带着无限的魔力,引得朴彩锡再一次哭了出来:“……你不要害怕什么事情。”
“我永远……都会待在你的身边的。”
“而且啊,一直都跟你说过了……”
“我们可是……有着相同基因的亲姐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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朴彩锡跟着金光日不知道来到了什么地方。
她像是灵/魂/出/窍般地一直跟他的身边,明明脚下踩着的是坚硬的地板,但朴彩锡却觉得自己像是踩上了一块又一块的棉花糖。
若不是金光日一直搀扶着自己,朴彩锡甚至觉得,自己随时随地都有可能摔倒在地上。
四肢已经失去了应有的力量,不知道是不是伤口在逐渐愈合的原因,手掌心根本已经感知不到任何的疼痛了。
除了麻痹感,她更多感受不到任何感觉,就连原本应有的嗡嗡声也变得不存在的。
世界好像剩下了黑白两种颜色,一切像是变成了虚构般的存在。
“小心点,彩锡姐。”似乎有什么重心在缓缓地坠落,金光日的声音由远及近地理她非常的近。她机械地抬起头来的时候,视/网/膜中央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已经贴上了金光日的那张面孔。
“谢谢。”
朴彩锡眨了眨眼睛后,后知后觉地才感受到手掌心中国传来的滋滋的疼痛。
“不过……痛。”
金光日刚刚为了抓住她好像牵扯到了掌心的伤口,朴彩锡皱了皱眉头,从痛感缓慢地寻找回了自我。
黑白的世界再次恢复了正常的颜色,在伤口凝结成暗红色的血此时一块又一块固在手掌心中。被划伤的痕迹虽然不深但也不能说很浅,起码能让她感到一阵又一阵的抽疼。
朴彩锡叹了一口气,回忆起刚刚所发生的事情,还是觉得而有些心惊胆战。
那把锋利的刀尖近在咫尺,仔细回忆下来,那把刀就离她大概只有几厘米的距离。
就差那么一点点……她就死掉了……
朴彩锡从未想过,自己与死亡竟然那么接近。
她动了动左手上的几根手指,但是她运动指尖的那一瞬间,钻心的疼痛再次蜂拥而至。
金光日看着皱着眉头的朴彩锡,下意识地笑了又笑。
“明明那么怕疼,为什刚刚不拿我当挡箭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