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界dòng • luàn,你一路小心。”
流火收拾好自己为数不多的包裹,带着已经还给他的血如意,和沫一又踏上了归途。
沫一在灵鸟上一动不动,低头盯着手里的骨笛。流火不禁询问,“怎么了,沫一”
沫一还是一动不动。
“你知道我要被他们烧死之前,他们对我说什么吗?”流火自然不知道,他只知道自那天以后,沫一变得更加沉默寡言。
“他们说,杀害羽灵会触犯神明,我罪该万死。”
流火靠近沫一,摸了摸她的头,“他们自己不也杀害了那么多无辜的人吗?他们是水怪,和我们的信条并不一样。”
沫一却仿佛完全没被安慰道,抬起头盯着流火,“真的有人是无辜的吗?”
“姐姐说,子夜杀她八万子民,让鸣灵珠带上红色血痕的时候,这个世界没有一个人是无辜的。”
“那你也这么想吗?”
“我不知道,但我想帮她,而如果你和西风也站在这边的话,我就更没有顾虑了。”
流火扭过头去,“我哪一边也不想站,我谁也不想帮,我只是没有选择。”
“可是你这么强大,两次进入烛洞,你可能比子夜还要厉害,你也像我一样没有选择吗?”
流火突然感觉到了压迫感,“你也看到了,我没法战胜北方的一只水怪,我的灵力在这片dòng • luàn中其实在减弱。”
“但姐姐好像在变得越来越强。”
流火点点头,仿佛不受控制地进入了回忆“其实我其实也没想到我能第二次进入烛洞,完好无损的又出来。”
“我那时厌倦了逃避,厌倦了子夜的追寻,也厌倦了内心的负罪,可以说是一心向死,我想,也许,第二次进入烛洞可以让我在这个世界最偏远的地方悄悄散尽灵力。”
“为什么要死呢?你不害怕吗?”
流火眼神变得有点呆滞,“我做了很多错事,各种力量推着我成为了这样的人,我开始不知道自己为了什么而活了。”
沫一似懂非懂,“以前我是为了西风,现在是为了姐姐。”
流火又恢复到轻松的状态,“希望西风有一天能明白你的心意。”
灵鸟逐渐靠近羽泽,远远望去,这里的天空,已经变暗了,
这里也要成为冥界的一部分了吗?
“看那里”沫一指着下面。
羽泽的正中间,羽城所在的地方,是一片红色。
那是,
一片火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