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问题来了,赵家人里,谁有病,还与信阳长公主关系好?
只有一人。
辛楚心跳倏地漏掉一拍。
她瞪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神色讶然。
辛楚向来是个做事有始有终的人,所以第二日辛楚抄完古籍,就和长公主借口二姐要出嫁,作为姊妹,在二姐出嫁前,应当好好陪她度过最后在娘家的日子,恐不能经常来叨扰。
信阳长公主应允。
离开长公主府,辛楚长舒一口气。
她是不能再继续留在长公主府,万一碰见赵恪,那就尴尬了啊。
用过午膳,赵恪陪着姑母在殿内下棋,无意间,说起昨日的温泉苑的事,信阳长公主坦然道:“哦,本宫知道的。阿楚那丫头提过一句,恪儿,你莫不是把她吓到了,那丫头都不敢再来看本宫了。”
还敢恶人先告状?
赵恪一怔,垂目,神色淡然道:“原来姑母知道的。”
信阳长公主执着黑子,思量片刻才落子,轻声道:“你也别怨她,是本宫允她出入园子的,只怪那群奴才看守之过,本宫也都罚了他们。”
赵恪眸光微闪,抬眼道:“姑母看来很喜欢她。”
“本宫确实很中意那丫头。”
回了院子,赵恪把自己关在屋内,重重的咳嗽声传出。
鳞五守在门外,房顶上,一名黑衣人道:“五哥,主子这是受了谁的气?”
“不是你该管的少问。”鳞五高深莫测道。
“嘿嘿,你不说我也知道,是与主子有婚约的那位姑娘?”
鳞六是贤王的暗卫,轻易不会现身,这几日的事都看在眼里。
鳞五懒得搭理他。
乖乖,五姑娘真是好心机,哄得长公主开心,有长公主护着,主子再看不惯那丫头也动不得她。
“高,真是高!”鳞五佩服的摇摇头。
主子吃了大闷亏,怪不得气的咳疾又犯了,在屋里头生闷气呢。
不过长公主也真是偏心了,明明是他家主子委屈,都被别人看了个光!
西宁侯府内。
卯时中正,黄昏十分。
府里的各房都用了晚饭,大厨房里,赵婆子把人都打发走,偷偷从里屋拿出食盒,交给在门口等候的古玉,讨好道:“三姑娘,这两日可看着好些了?饭菜都合口味吗?”
古玉是听竹居的大丫头,主子有肉吃,她也跟着享福。
这是侯府里独一份的恩宠,不由得意道:“姑娘觉得还行,先走了,别让姑娘等急了。”
赵婆子心中带些不满,小蹄子惯会狐假虎威。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院子,藏在外头的荷蔓匆匆撞了过去。
“哎呦!”
古玉冷不防被撞了个跟头,赵婆子眼皮一跳,连忙去抓食盒,荷蔓快她一步,当众打开食盒,惊呼道:“哇,蜜糖子姜鸡,水煮鱼片,骨汤煨豆腐……”
荷蔓叉腰道:“好你个赵婆子,府里都吃素,这些菜是给谁的?”
她提着食盒撒泼的跑,赵婆子和古玉都追不上她。
这阵动静,惊动了食过晚膳,在花园里散步的西宁侯辛敏实,皱眉问道:“是何人在大喊大叫,还有没有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