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木气中,就正如徐子青所想的,终究也带着凶戾之意。
到底是因着这些莽兽的修为与徐子青相当,待它们被活活生食后,所余下的血煞之气,自然无法轻易消除,就非得由他自己化解才可。
这也是收服了嗜血妖藤后所必要之事,立即解决方为正道,否则这等邪祟之气在体内积累得多了,在日后影响就更大了。
因此徐子青朝前头看了一眼,只见到师兄与五头四角莽兽正面对敌而不落下风,就放了心,抬手把发间的竹管取下。
这根竹管于这半年间,也被他炼制数次,与他心神相连也越发紧密,这时被他握在手里,不消送入太多真元,已是焕发出蒙蒙青光,弥漫出精纯的木气。
徐子青略想想,回忆起前世缠绵病榻时的事来。
因体弱不能出门,故而也曾学过一些乐器,其中对他负担最小的笛子,也是他最常习练的。只是因着到底需要用气,那时他吹起笛来断断续续,难以为继,不过是自娱罢了,但如今,他身子康健、体内真气绵延不绝,倒是可以尝试一番。
想定了,徐子青就将其抵在唇边。
这竹笛极短,才比巴掌略长,且只有七个孔窍,正是极为简单。
他便微微阖目,吐出第一口气来。
下一刻,呜咽的笛音响起。
他早已将前世之事深埋于心,前世所学的曲谱,便并不适于这一世吹奏。他也对音律亦不能说精通,因而稍稍思忖,就指随意动,意随心走,顺从一些若有似无的领悟,将它们吹奏出来。
刹那间,笛音清透,悠远空渺,其中又带着一种极为清静的气韵,干净纯澈,不染尘埃。
当笛音响起,似乎道心也随之洗涤,每一个音符都变作了一种清冽的意境,把那丝丝缕缕的血煞之气,尽皆驱逐出去。
徐子青的心中,也渐渐生出安详之意。
曲音平和,清心静神。
慢慢地,那些因血煞之气生出的凶戾之意也散去了,即便容瑾还在进食、那些血煞之气也仍旧酝酿,却不能接近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