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夫人睡不着,做了半夜的针线。
户部尚书千金周诗雅亦陪在母亲身侧,间或停下手中刺绣,轻叹一声。
“雅儿有心事?”周夫人难得见到女儿愁容,倒是有些好奇。
“听说‘来盒脂粉’要关门,女儿心里不是滋味。”周诗雅不曾隐瞒,直言道。
“女儿跟安平郡主几乎没说上几句话,那日去买脂粉,算是为数不多的交集了。”
周诗雅打从心里羡慕肆意张扬的安平郡主,也感同身受穆王府的艰难。
“能这般嚣张肆意的女子,定是家中曾如珠如宝地疼爱吧?”
穆王府逢遭巨变,安平郡主逼不得已出来讨生活。一个脂粉铺子罢了,何必咄咄逼人呢!
换成她周诗雅,若家族遭遇灭顶之灾,恐怕也没法比安平郡主做得更好。
“娘,女儿想帮帮安平郡主。”周诗雅面向母亲端坐着,认真地道:“爹能出上力的,对吧?”
哪怕在圣上面前说两句好话,左都御史宁大人孤掌难鸣,此事不就不了了之了?
“嗯……那罗家退亲之事,穆王府办得漂亮。”
周夫人放下针线,微笑着道:“安平郡主行事看似不着边际、放肆嚣张,实则处处有成算。是个聪慧的。”
“娘,你答应了?”周诗雅激动地握住母亲的手。
劝服父亲的事,还得母亲来办。
“你在这里坐了半宿,为此事费尽心思,为娘怎能不成全你?何况那香膏确实好用。”
端方敏慧的周夫人弯了弯眉眼,戳穿了周诗雅的小心思。
周诗雅脸红撒娇:“什么都瞒不过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