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卿阳笑着接过甜汤,低声道:“数日不见,母亲姿容越发倾城貌美,儿子见了都险些不敢认了。”
“你这孩子,偏就嘴甜!”侯夫人颜姗笑得花枝乱颤,招呼儿子坐下用汤。
“今日诗会如何?”用了些汤水,永庆侯许攸便问到了正题:“听说五皇子殿下也在场?”
“是,今日儿子虽不曾作诗,不过朝中勋贵子弟对儿子态度越发客套,五皇子亦有招揽之意。不知是太子殿下的意思,还是那位的意思。”
许卿阳轻轻指了指头顶,暗示当朝天子。
众所周知,五皇子投在太子门下,连带着皇差都越做越顺当,隐隐有被圣上重用之势。
这本就是一种讯号:天子尚无易储之心。
“若能结交太子殿下,倒不失为一个好法子。”
别看永庆侯府是多年世袭罔替的侯位,实则三代以内已然颓势尽显。
尤其是传到永庆侯许攸这一代,他个人能力一般,在皇上面前也不算招眼,又跟穆王府有旧,没连带着倒霉已经算是不错了,还能指望出头?
现在两个嫡子都大了,行事越发有分寸,反而得了皇上的青眼,永庆侯府能不能起势,端看这两个孩子了。
主要,还是看老二许卿阳。
不过片刻,永庆侯许攸的脑海里已然浮现出未来太子登基、永庆侯府或得从龙之功,颇受重用的未来。
“只是那穆王府……”侯夫人颜姗叹息一声,“阳儿,你今日可见到安平郡主,同她说及退婚的事了吗?”
许卿阳故作黯然地低下了头,脑海里浮现的,却是曾经波光潋滟的艳丽少女,今日一反常态的冷淡。
还有蓦然出现、召见凤轻彤的锦衣卫都指挥使祁曜。
桩桩件件,都透着古怪。
“儿子见到了。只是穆王府逢遭大难,三郡主正是伤心之际,就算要退亲,如今也不是什么好时机。还望娘亲多宽限些日子,让儿子徐徐图之。”
侯夫人颜姗心疼地拍了拍儿子的手,“也罢,就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