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凤轻彤敲响礼部尚书罗大人的家门时,祁曜便悄然隐匿起来,没了踪迹。
凤轻彤眯了眯眸子,对祁曜的选择不置可否。她转头专心应付管家,三两句话就顺利进入罗府了。
祁曜倚靠在房檐一处角落,既能清晰地看到四周的动静,又能很好的隐蔽身形。
他手掌摩擦着绣春刀的刀鞘,不满地低声喃喃道:“到底为啥还要去祭拜许卿阳?”
那死人不但没珍惜郡主的心意,还污蔑穆王府通敌叛国。死了喂狗都是轻的吧?
脑子里转了几个来回都没得到答案,祁曜就瞧见身形纤长笔直的少女出了内院,朝大门走来。
祁曜悄然落地,等凤轻彤出来同她汇合。
“这么快?”
“昂,”凤轻彤轻扬下巴:“现在宫中上下都在忙着先帝丧礼和新帝继位大典,没人想得起来废太子下葬一事。”
没人注意,礼部尚书罗大人权宜处置便是。
废太子已经是庶民,不能入皇家陵园,加塞合葬也就不成问题了。
“罗大人对废太子的死亦有些惋惜,我一提出来,他便同意了。”
凤轻彤眉眼弯了弯,朱唇勾起浅浅的笑容:“洛梦娴归家,废太子和司公子合葬。生前不能各归各位,死后倒是都全了夙愿。”
祁曜闷哼一声,不置可否。
“你怎么了?”从刚才就怪怪的。
凤轻彤探出小脑袋往祁曜的眼巴前儿凑,想看看这黑脸阎王到底为啥心情不好。
祁大人傲娇地冷哼一声,率先迈开步子走了:“赶紧跟上,天黑了乱葬岗不好找坟。”
“……”凤轻彤讪讪地揉了揉鼻尖。
祁大人够狠。
二人前后脚抵达乱葬岗,祁曜四下扫了一眼,也没瞧见许卿阳的坟。
凤轻彤往前又走了走,便在一处古怪的山包里,看到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墓碑。
是许卿阳的。
“字也太丑了,你写的?”凤轻彤略嫌弃地皱了皱鼻尖。
“……乔木写的。”祁曜脸子更黑了。
还管墓碑的字写得好不好看?绝对余情未了!
祁曜一边心里怒骂许卿阳那个混账东西,一边从袖子里掏出一把纸钱递给凤轻彤。
这次轮到凤轻彤愣住了。
“干啥?”她眨眨眼,望着一摞厚厚的纸钱,无奈地道:“我没说要给他烧纸吧?”
前世今生,就是许卿阳污蔑穆王府通敌叛国害她满门抄斩。
凤轻彤还给他烧纸?
烧脑子还差不多。
“你不是要祭拜他?”祁曜横眉冷对,“心心念念要知道他葬在哪儿……”
“谁说知道他葬在哪儿是为了祭拜的。”凤轻彤终于明白祁曜的怒火是为了啥,敢情是自己闷头烧了一坛子酸醋啊!
“噗嗤,”凤轻彤抬起小手轻点祁曜的脑门,“我就是来送他最后一程的。”
没手刃许卿阳,总得来看一眼这厮的死得多惨吧?
小姑娘看着人畜无害,一张嘴都是惊人之语:“仇敌死了,我不得在他的墓前嘚瑟嘚瑟!”
“……”就只是为了嘚瑟嘚瑟?
祁曜黑沉的脸逐渐转红,连带着耳朵也灼烧粉嫩起来。
所以他前前后后几缸子醋全白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