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见修为最高的三长老只一个照面,就被这女子残忍杀死,当下全被震住,人人自危,唯恐下一个惨死的便是自己。
方如是往前走,众人便举着剑往后退。
“你你你……你到底是何人?你为何要强抢六代家主的灵牌?”
方如是笑吟吟道:“三哥生前发誓非我不娶。他人死了,誓言可还没兑现。他既然生前不能娶我,那不如就死后入赘到我们西海白龙族好了。”
问话的长老瞳孔微微睁大:“西……西海白龙族?”
方如是化出龙爪,身影一闪,忽然欺近到问话之人身前,一爪折断了那人的剑,反手插进了那人的喉咙里。
淮阴西门氏没落已久,有本事的弟子大都跑到淮阳求前途去了,留在本家的不是年事已高,便是修为低微,镇守家祠的更是一群老肉病残,方如是几乎没废什么力就血洗了整个家祠。
淮阴西门氏的家祠遭人血洗的消息传到黑水城,已经是事发的第二日。
彼时姜虞刚刚把如何又回到黑水城中的事情和西门闻香说清楚,当然这其间免不了费了许多口舌解释当初她被掳之事。
姜虞害怕西门闻香知道真相后对江玄印象不好,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他替代了兄长身份的事情,干脆自己编了一套,只说江玄当初假扮成太阴宫妖人掳走自己,目的是为了获取太阴宫的信任,混入魔道。
后来二人经历了一些事情,回到冬藏仙府,又被方如是掳来此地,前两日方如是言称有事,和江玄一起出府之后,尚未归来。
敖宗听完姜虞的讲述,先是茫然地看了看西门闻香,然后又回头看向姜虞,半晌,拍着大腿,愤然道:“娘的,原来你们俩个小瓜娃子合起来骗我!”
人族果然奸诈。
他认了这个义子四年,竟然对他的真实身份一无所知!
姜虞自觉心虚,垂下头不敢看敖宗。
敖宗看到姜虞这副样子,忽而自省道:我是不是太凶了?
罢了罢了,也不是这小姑娘骗的他,要怪都怪他那个坑爹儿子。
于是转移话题道:“这方如是……是何许人也?”
敖宗对淮阴西门氏和方如是之间的恩怨并不了解,冬藏仙府又对这件丑事多有遮掩,因此知道血咒一事的人不少,知晓方如是大名的人却不多。
此言一出,便见西门闻香眸子里像淬了冰渣子,冷冷地问说道:“方如是,乃是当年以血咒诅咒我族人的白龙族龙女。”
敖宗惊讶道:“传闻中此人不是已经身亡了?”
姜虞摇头道:“此间内情,我却是不知晓了。”
敖宗用手摸了摸下巴上的小胡子,沉吟道:“这方如是从冬藏仙府逃走,来到黑水城躲避,接下来又会去何处……”
姜虞心中隐约有了答案,只是不敢直说。
正在这时,门外忽然“哒哒”地跑进一只小牛头怪,往敖宗脚下一跪,低头禀报道:“报——城主,塞上江南出了大事,淮阴西门氏家祠的守灵长老和守灵弟子被人一夜屠尽,第六代家主的灵牌也被人夺走了。”
“西门家主今早已清点弟子,率人赶往淮阴。”
西门闻香霍然立起,一掌拍碎了桌子:“方、如、是!”
因为情绪激动,西门闻香脸色微微泛红,额上青筋鼓涨,青紫色的筋脉几欲撑破皮肤。心口的悸痛又席卷了他,西门闻香不由手捂胸口,弯下腰去。
姜虞赶紧上前扶住他。
西门闻香紧紧抓住姜虞的手臂,低声道:“血洗家祠者,必是方如是,我要回淮阴。”
敖宗听了这话,又差点跳起来。
“回个屁!你都快没命了还折腾!”
西门闻香抬头看了敖宗一眼,忽然诚挚地道了一声谢:“多谢大城主这些年帮我续命,但家族血咒不得不解,淮阴是我的家,遭人血洗,我焉能袖手旁观?”
姜虞也道:“大城主,江玄也在方如是身边,我必须把他救回来。”
敖宗闻言,沉默了一会,忽然提脚踹了小牛头怪一脚,道:“吩咐下去,准备车驾,我要出城。”
西门闻香道:“大城主,此事与你无关,你无须陪我等前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