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寒窗,皆在此试中,也不知道此生是否有踏足朝堂的机会!”苏原望着众多学子,心生怅然。
“苏兄何必自谦,二十四岁的举人,何愁不能青云直上?”
这几月来,唐林常常与施博仁和苏原谈论文章,他们三人,所擅不同,唐林见解独到,常常另辟蹊径,而且其文字字珠玑,通篇读下来,教人酣畅淋漓。
施博仁虽在见解上逊色几分,但其文风华丽,而本次有位同考官的喜好此文风那是出了名的,若是考卷到他手里,定能高中。
而苏原文风淳朴,文章朴实无华,可能因为积累不够的缘故,里面的典故极少,也极少写出极好的对策,但行事面面俱到,擅实务。
方柏林指点过几人,私下也对唐林说过,苏原的文章还不成气候,不过若是有几分运气,说不定能挂在榜尾。
“唐弟这般夸奖我,教我何其惭愧!这几月来我也发现了,我的文章不如你们,这次侥幸过了,最好,没过,也不打紧。我也想如唐弟样去四处走走看看,增加些阅历也好。”
“而且,经此一试,我才不会后悔。”苏原笑着说,只是这笑里面或多或少都带着几分失落,他早已确定自己会落榜。
“诶,贡院开门了,苏兄何必这般消极,不到最后,万般猜测皆是不准的。”施博仁指着贡院的门口说道。
“苏兄,当初你那万般豪情,如今还未开始,就如此颓丧,这可不像你!”
“唐弟说的是,愚兄看到这么多学子,竟心生怯意,这可不好。”
苏原将自己的心绪调整了过来,三人来到贡院门前排队。
贡院外面人虽多,但也不是人人都是待考学子,更多的是他们的家人、仆人,所以等候队伍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长。
很快,轮到了唐林他们。
见到唐林的样貌,那个差役细看了好几眼,手下动作都轻了些,不过,这速度也就慢了些。
对于那件皮褥子,差役更是检查了好几遍,确定上面没有文字、没有夹层后才放进去,吃食之类的更不用说,比乡试时更细致,带的米又碾磨了遍,都快成米粉了。
检查完,官差给了块牌子,让唐林自己去找号房,自然里面也有差役指引。
坐定时,天色已经昏暗,唐林草草的吃了晚饭,将板子拼凑起来后,就裹着皮褥子睡觉,等待初九的第一场考试。
春闱同乡试样,都是考三场,每场三天,除了月份不同,日期皆是一样的。
第一场考的是四书五经,唐林打好腹稿后,先写在草纸上,修改后,才眷写到试纸上。
唐林将皮褥子裹在自己的腿上,搓动双手,使自己的双手暖和些,断断续续,整整一日才写完。
将卷子放在一边,唐林升起炭火,总算感受到一丝暖意,煮了点稀粥,喝完睡下,明日就能出去,回家歇晚了。
宁朝考试重策论,所以考生的见解和对策是极为重要的,这两点唐林不缺,只是得收着点,不可太过放肆,就如第二场考的:天降大雨,永信、永成、长泸、长芦四府受灾,灾情严峻,何解?
这题,太过开放,只说灾情严峻,可并未提及四府状况,也是得亏唐林去过,不然怕是要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