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更之后,沐旬鹤才从吏部回来,刚一进门,就听见一声细细的声音叫他:“二哥。”
沐旬鹤抬头一看,就见妹妹从屋里出来,带着几分踌躇迎着他走过来,在他身前停住了步子,欲言又止。
沐旬鹤打发走了下人,这才低声问道:“这会子了怎么还不睡?”
“二哥,我想求你一件事。”沐桑桑话还没说,脸已经红透了,咬着嘴唇不知该如何开口。
沐旬鹤本能地觉得应该与赵恒有关,不动声色地问道:“什么事?”
沐桑桑垂着头,努力了几次,始终还是说不出口,只觉得脸颊发烫,心跳也快到几乎难以忍受,她有些后悔了,为什么要这么着急,也许她可以等到明天的,明天再想法子溜出去见他,未必非要赶在今天晚上,还要将无法说出口的心事告诉二哥才行。
她红着脸摇头,急忙向外走去,沐旬鹤拉住了她,皱眉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
沐桑桑几乎是小跑着走了出去,头也不回地回了自己院里,沐旬鹤并没有追过来,她一阵轻松,跟着又一阵失落。
或者今晚就再忍一忍,等明天去向他问个清楚吧。
她安慰着自己,强压着心里的焦虑洗漱了,躺在床上却翻来覆去无法合眼。脑子里反反复复就只有那一件事情,她究竟有没有错怪了他?
不行,必须向他问个明白!
沐桑桑坐起身来,匆匆穿好衣服,跑去了沐旬鹤那里。
沐旬鹤正坐在院里喝茶,见她去而复返,便放下茶杯道:“你果然回来了,什么事?”
“我想见安王,”沐桑桑强逼着自己说出心事,“我有事想要问问他。”
沐旬鹤看着她,沐桑桑低了头,紧张害羞到了极点,却强撑着没有退缩。她想哪怕被人取笑,她也一定要向他问清楚,她再也不要独自猜测着他的心思,惶惶不安了。
许久,沐旬鹤站起身来,指了指椅子上放着的男装,道:“你换身衣服再走。”
两刻钟后,沐桑桑跟在沐旬鹤身后,遥遥看见安王府的大门,忽听沐旬鹤说道:“桑儿,你变了好多。”
沐桑桑一怔。
“若在从前,你绝不会做出这种事。”沐旬鹤目光悠远,“不过,也好。”
作者有话要说:又是一个不想干活的周一,头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