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青甚至能感受到郭清秋说话时吐在在耳畔的气息。
“我真的不知道啊。”方青叹了口气,他才是最想知道事实真相,他讨厌涉及自己的未知事物。
昨夜,李宝称他为师叔之后,自然不可能还对方青动手,而是离开了西大街。
李宝一走,方青和郭清秋要走无人能留下。
“罢了,不知道就不知道吧。”郭清秋的嗓音中含着几分方青从未听过的慵懒感,那声音贴着耳畔细语,让方青差点腿一软。
“好累啊,我要睡了,你要带我们回家啊。”疲惫的郭清秋眨了眨修长的眼睫毛就闭上了眼,娴静的脸庞搭在方青的肩上。
挤变形的脸比起平时少了几分英武,多了些俏皮。
今夜她和方青都太累了。
至于方青肩上的郭葵,早就在方青肩上熟睡鼻子吐泡了。
“恩,带你们回家。”
听到耳畔平稳的呼吸声,方青双手将背后的郭清秋护得更紧,在东京的初日下,与汹涌澎湃的猪群一起朝着朱雀门进发。
与众猪共赴朱雀门!
与此同时。
一个赤裸着上半身的青年漫步在录事巷中。
青年的胸口纹着关天夜叉,左右手臂上也尽皆纹着墨字。
“生不怕京兆尹。”
“死不怕阎王爷。”
踏步在录事巷中的李宝穿行在薄雾中,在初阳的笼罩下,宛若神魔。
在巷边已有几个早起礼佛的小尼姑探着光秃秃的脑袋朝着街上的李宝望去。
李宝的脸上再无六背关扑门前的戾气,勾起嘴角对着这些小尼姑和煦一笑,向着旁边的砖墙纵身一跃。
翻过墙,便是大相国寺。
明明之前是西边比较好翻墙,就是不知道为什么竖起了高高的竹篙。
翻过墙的李宝双腿陷在后院的落叶堆里,清晨凝聚在落叶上的露水浸湿了他的靴子,可他连眉头都不皱一下,拔起腿向着寺院走去。
大相国寺的庙宇越来越近。
迈步在石阶之上的李宝,抬头就见大门楼阁隐约显现于晨雾中,身侧林中一群他叫不出名来的鸟儿在晨风中啁啾聒噪。
再近些,仰首望去,那大门楼阁繁复挑高的飞檐仰天而起,压住一隅青天,琉璃瓦在墙头泛着晨光,阔大的飞角阁门上颗颗硕大的铜钉精光锃亮。
这熟悉的一切让李宝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