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如黑熊般的汉子拉着的浪子车上不是什么货物,而是一个人。
此人一张国字型的小方脸,一条棱形黑纹从鼻洞贯穿额顶伸向脊背,两只小圆球似的眼睛闪着令人生畏的幽光。
凡是与此人对视的东京人都纷纷侧目,不敢再视。
“阿都,到东京了。”坐在浪子车上的小方脸跟身前拉车的魁梧汉子说着。
坐在浪子车上他的身形平稳,可见拉车之人臂力惊人。
阿都,也就是身形如黑熊之人缓缓开口,“未曾来过,萧大哥。”
“没事,你就一直笔直向东去,便能到我们的使馆。”萧大哥,也就是萧金藤说着,可见他已经不是第一次来东京了。
无论是如黑熊般的阿都,还是有棱形黑纹纹身的萧金藤,都属于人群中的异类。
更不要说他们还是一人拉着浪子车,一人坐在浪子车上,何其惹眼。
引得道路两侧的东京人驻足侧目。
阿都就这么拉着浪子车从顺天门到了新郑门大街上。
众多使馆都在这新郑门大街上。
街边的行人看到两人来到新郑门大街上就猜出了两人的身份,异国来的使者。
十月将近,徽宗地生辰即将到来。
无论是辽国、西夏,还是高丽的使者都将抵达。
坐在浪子车上的萧金藤用那双小圆球似的眼睛盯着道路两边的行人,看到了不少膀大腰圆的汉子,对此他深深叹了口气。
这几年宛若白驹过隙。
如今的辽国已经不是曾经的辽国了。
凭战神之姿扞卫辽国官封于越的耶律休哥不再能令小孩啼哭。
辽统和二十二年,一名女子集全辽之力倾国而出欲使天地一统的豪迈也早已化为风雨。
再看今朝。
去年完颜阿骨在出河店用三千兵马击败十万辽军,更是正式称帝,建都会宁府。
这是何等的耻辱?
何等的耻辱啊!
萧金藤紧紧攥住了手,厉声与身前拉车的阿都说着。
“阿都,在我们进入使馆之前无论是谁挑衅,都给我好好招待!”
浪子车上的萧金藤眼中流露着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