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齿的瞬间,两人同时一声闷哼,却都是一动不动。
腥咸的血液,流进她的嘴巴,灌下她的喉咙,她将伤痛、屈辱、愁苦、愤怨,和着鲜血,一起吞咽。
温热的鲜
血,顺着他的肩膀,顺着她的青丝,流入泉中。阿龙微微一个哆嗦,心疼到了极处,肩头反而没了痛楚,双手搂着她,更不肯放松。
从未有过的快感,在他身心蔓延,反而一片释然:“我曾给她那样的伤害,便是浑身鲜血流个干净,也是心甘情愿。”
猩红的血,让狂热的青荷,略有清醒,想要松口,欲罢不能。她根本料不到自己骨子里居然乃嗜血之人,甚至根本不能自控,意乱情迷,更加疯狂吮吸。
万籁俱静,只听血液流淌之声。鲜血滴落泉中,一**荡漾,铺开一圈圈幻影,如同一朵朵血荷。
慢慢的,她的吮吸,变成甜吻,缠绵悱恻,无尽无休。她的舌尖,轻轻滑过他的肩头。
阿龙甚至不敢少动,只觉她整个人如同初生的荷苞,又娇又嫩,半分触碰,便会凋谢。
一声shen • yin,发自心底,打破静寂和沉迷:“阿龙!”
他闻声浑身颤抖,整个身心,整个灵魂,似乎都要随着血液爆流。
这不是疼痛,而是快乐。这不是流血,而是长歌。这不是失去,而是获得。可惜,她的吻愈来愈轻,渐渐微乎其微。他却意犹未尽,急忙向前送上自己的肩头,只为换取更多的亲吻。
她却精疲力竭,倒在他怀中睡去。他更加不能自已,强忍爱欲,抱着她跃出温泉,向卧房走去。
一夜温暖之怀,一宵温柔之意,一宿缠绵之声,一晚悱恻之情。她只觉醉生梦死,更觉扑朔迷离。
人间至爱,莫过于此。
梦幻之中,置身厚实温暖的沃土,倾听莺雀婉转的娇呼,展望清新亮闪的雨珠,沉醉晶莹剔透的晨露。难道下起了“巴山夜雨”,如此爽心悦目?
清晨醒来,更是诧异:“因何我好端端睡在竹榻之上?暖和和躺在锦被之下?难道昨夜未曾遭遇水怪袭击?未曾葬身五鲤湖底?”
更觉徐徐暖意,沟通四肢百骸,寒毒倍减,热毒骤轻。只觉真气充沛,神清气爽。
再忆昨夜之梦,陡然想起阿龙。明知梦终归是梦,不必认真,依然悔的跌足:“我怎么这么糊涂!阿龙说些什么?做些什么?想些什么?我怎么全盘忘记?”